現場頓時亂作一團,蘇建國一直幫忙拍背,但都是徒勞。
蘇明軒的身體開始發軟,眼睛也開始翻白。
“讓開點!彆都圍著!讓他透透氣!”
張鐵柱衝一旁的人喊著。
就在這時,幾隻漆黑的烏鴉“呱呱”叫著,從遠處的樹林飛了過來,落在了路旁一棵大槐樹的枝椏上,歪著腦袋看著底下混亂的人群。
剛被張老五攛掇著覺得蘇家邪門的幾個村民,見狀臉色更是一變。
張老五更是直接嚷了出來:“烏鴉!是烏鴉!這不祥之鳥都來了!”
“完了完了,這是索命來的!這蘇老四的二兒子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兒了,我就說他們家中邪了,黴運沒散吧,你們還都不信!”
“閉嘴!”
蘇明遠怒斥一聲,眼神淩厲地瞪向張老五,那氣勢竟讓張老五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大聲嚷嚷,隻是嘴裡還不住地嘀咕著“晦氣”。
然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中,甜甜卻清晰地聽到了樹上那幾隻烏鴉的對話。
一隻烏鴉用沙啞的聲音叫道:“呱——這些愚蠢的人類,又說我們不祥!我們烏鴉明明是智慧的化身,在好多地方還是祥瑞呢!真沒見識!”
另一隻烏鴉撲扇了下翅膀:“就是就是,底下那小子不就是喘不上氣嗎?又不是什麼絕症,山那邊不是長著那種苦絲絲的草嗎?我見過有人類摘了煮水喝,喝了就不喘了。”
甜甜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痛苦掙紮的二哥和焦急的父母身上時,邁開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那棵大槐樹下,仰起小腦袋,用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問道。
“鴉鴉蟈蟈,你們嗦的辣種草在哪裡呀?”
樹上的烏鴉們瞬間安靜了,幾雙黑豆似的小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樹下的奶娃娃,裡麵充滿了驚疑。
一隻烏鴉差點從樹枝上滑下來:“呱?!這、這個人類幼崽能聽懂我們說話?!”
另一隻拚命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人類怎麼可能聽懂我們說話!”
甜甜急了,一邊用小手比劃一邊說:“窩真的能聽懂!求求你們了,告訴甜甜那種草在哪裡吧!我二哥快不行啦!”
她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泫然欲泣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最先說話的那隻烏鴉似乎心軟了,它拍了拍翅膀:“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麼著急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從這條路往東走,能看到一個小山坡,山坡背麵靠近小溪的地方,就長著那種葉子像鋸齒一樣的綠草,開著小黃花。”
“記住啦,葉子像鋸齒,開小黃花!”
“謝謝!謝謝你們!”
甜甜用力記住這個特征,然後轉身就跑回混亂的人群邊。
她先是跑到父親蘇建國身邊,用力拽著他的褲腿:“粑粑!粑粑!窩知道哪裡有藥!可以救二蟈!”
蘇建國此刻全部心神都在呼吸漸弱的二兒子身上,額頭上急得全是汗,聽到小女兒的話,隻當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在胡鬨,他煩躁又心痛地扒開甜甜的小手。
“乖甜甜,彆鬨了!現在你二哥的命都快沒了,咱先不鬨了行不?去找你大哥好不好?”
被父親拒絕後,甜甜委屈地扁了扁嘴,但沒有放棄,她又轉身跑到大哥蘇明遠身邊,伸出小手要抱抱:“大哥!抱!窩真的能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