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裡偶爾有賣,都要票,還死貴。
這一小塊蜂巢上的蜜,夠全家甜上好幾天!
甜甜撿起一塊,金黃色的蜂蜜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她舔了一口,眼睛幸福地眯起來:“麻麻,好甜呀!”
“我的天……”王秀娟喃喃道,“真是蜂蜜。”
可怎麼帶回去呢?
蜂巢碎片黏糊糊的,直接放籃子裡會沾得到處都是。
王秀娟正發愁,甜甜卻仰頭對著蜂巢說:“小蜜蜂,能再給一點嗎?窩二哥生病,要甜甜的水水才能好。”
蜂群嗡嗡響了一陣。
幾隻工蜂又飛了出來,這次它們合力拖著一片更大的蜂巢碎片,上麵滿滿的,都是蜂蜜!
它們把這片蜂巢放在甜甜麵前的乾淨石頭上,又繞著甜甜飛了兩圈,這才回到巢裡。
“它們說,這些夠了。”甜甜認真翻譯,“還說,這棵樹是它們的家,讓我們彆告訴彆人。”
王秀娟手忙腳亂地從籃子裡找出之前包蘑菇的大葉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兩大塊蜂巢包好,放在籃子最底下。
回家的路上,王秀娟心怦怦直跳。
能聽懂鳥叫已經夠神奇了,現在連蜜蜂說話都能聽懂?
這孩子……
“麻麻,”甜甜回過頭,小臉上沾著一點蜂蜜,“二哥吃了甜甜水,就不喘了,對不對?”
王秀娟鼻子一酸,蹲下身抱住女兒:“對,二哥吃了就不喘了。”
母女倆回到廂房時,蘇明遠正給明軒喂水。
明軒這幾天好些了,但說話多了還是會喘。
“媽,你們回來了——呀!這什麼味兒?”蘇明遠吸了吸鼻子。
王秀娟把籃子放下,小心地拿出那兩個葉子包。
一打開,金燦燦的蜂蜜在陽光下晃人眼。
“蜂蜜?!”蘇明遠失聲叫道。
連靠在炕上的明軒都睜大了眼睛,明哲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王秀娟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蘇明遠摸了摸甜甜的頭,“甜甜可真厲害。”
當天中午,王秀娟就用蜂蜜調了水,給全家每人衝了一小碗蜂蜜水。
那甜滋滋的滋味,讓好久沒嘗過甜味的一家人幸福得直眯眼。
給明軒的那碗,王秀娟特意多調了點,又加了幾味潤肺的草藥粉末。
“明軒,慢慢喝,喝了胸口會舒服點。”
蘇明軒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
溫熱的蜂蜜水帶著草藥的清香滑進喉嚨,他感覺那股老是堵著的氣息順了不少。
“媽……好喝。”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
更神奇的是,下午明軒睡醒後,王秀娟發現他呼吸的聲音輕了很多,說話也不怎麼喘了。
“這蜂蜜還真管用啊!”王秀娟激動得手都抖了。
蘇建國晚上回來,聽說這事,看著甜甜的眼神更加複雜。
他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甜甜真是咱家的小福星。”
夜裡,等孩子們都睡了,王秀娟才小聲跟丈夫說:“建國,我今天親眼看見的……甜甜真能聽懂蜜蜂說話。那些蜜蜂,是主動把蜂蜜給她的。”
油燈下,蘇建國的臉半明半暗。
良久,他才緩緩說:“這事兒,除了咱們自家人,誰也不能說。對外就說運氣好,撿的。”
“可村裡人要是問……”
“問就是撿的。”蘇建國語氣堅決,“野蜂巢又不是咱家養的,誰撿到算誰的。再說了——”
他看向睡得正香的甜甜:“有這本事是福氣,可也是麻煩。在咱們護得住她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在村東頭快嘴劉家,快嘴劉正跟她男人張老五抱怨:“你說那蘇家,走了什麼狗屎運?先撿山莓,這又聽說弄到蜂蜜了!我咋就碰不上這種好事?”
張老五翻了個身,不耐煩地說:“管人家乾啥?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明天上工怎麼多掙點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