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是把你當成小姑娘啊,當成媽還差不多,要啥你都得給,三十三歲的男人心裡沒有一點逼數,說作死就作死。
王錦華長歎氣,道:
“那你們還好,還有想要孩子的激情。我和程力結婚十二年,共同孕育了兒子。我們是經過長輩介紹結婚的,彼此之間隻是合適,沒有什麼愛情。現在兒子大了,更沒什麼好聊的。程力這個人,嘖。”
路薔:“你兒子多少歲?”
王錦華:“十歲。”
路薔:“哦,那你要孩子要的蠻早的。你呢,朱瑾,你好像剛結婚吧,怎麼就想著離了?”
輪到自己,朱瑾倒也沒什麼好說的,實事求是道:
“我不愛他,所以就想離了。”
“這麼簡單?”路薔懷疑。
朱瑾點點頭。
路薔:“他看著不像是不喜歡你啊?”
朱瑾理所當然道:“他喜歡我和我想離婚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哈,等節目開始直播的時候再嘮吧。喜不喜歡,在直播鏡頭下,藏不住也演不出。”
聽到這麼任性的發言,王錦華和路薔對視,心中有些感慨。
還是年輕,什麼不負責的話都能脫口而出,像她們這個年紀,說這種話會被當成瘋子。
路薔沉默片刻,想起來還沒有道謝,便提起剛才摔馬的事。
“今天真是還好有你在,否則繁星他骨折都算輕的了。”
“沒事沒事,這不是正好在那,順嘴的事兒。”
王錦華一直沒出去,不知道事情經過,聽到兩人說事,便有些好奇發問。
路薔繪聲繪色地從中午吃完飯兩人想去騎馬開始說起,再到張繁星偷偷抱狗上馬,馬驚,張危,幾人救援無果,朱瑾挺身而出,持喇叭指導,繁星安全下馬,僅胯部有磨傷結束。
王錦華十分捧場,發出“誒?”“呀!”“誒呦。”的語氣助詞。
講到驚險之處,路薔拉著王錦華到窗邊看向“案發”現場,吹捧朱瑾觀察之細微,決策之遠見。
真不愧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把王錦華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看向朱瑾的眼神滿是讚賞。
朱瑾麵皮都快燒起來了,抿著嘴憋笑。
“您再說下去,我都快成智多星降臨了。”
“這智多星當之無愧。”路薔比大拇指。
朱瑾哈哈一樂,沒再接話茬。
房車裡安靜下來,王錦華被吵得暈頭轉向的腦袋回神,看向路薔的眼神倒多了分謹慎。
救命之恩,卻隻誇人,一點好處不給,這感激究竟有幾分,見仁見智。
當然,說不定人家是覺得老公快變前任了,不願意替人還這個人情呢。
朱瑾打個哈欠,淚花從眼角溢出,她懶得去鋪床,乾脆歪在沙發上咪一會兒。
另外兩人見狀放輕動作,悄悄出門透氣。
更安靜了,朱瑾閉著眼睛,身體無比沉重,明明應該熟睡,意識卻逐漸清明。
跟隨著王錦華和路薔的腳步、衣料摩擦聲,朱瑾的眼前像是有一條線,逐漸四散開來,勾勒出整個基地的形狀。
她的意識遊蕩在基地之中,棲息在風中草、土中蟲,又慢慢向屋內滲透,看到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再想向裡時,意識觸碰到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大量的疲憊向朱瑾湧來。
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沒有思考,爬起來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就如她剛才“看”到的那樣,王錦華和路薔在不遠處捧著保溫杯喝茶聊天。
依據夢中所見,她倆是在聊孩子上學的相關話題。
路薔的女兒在繪畫比賽中獲得了一等獎,想把女兒的這項特長培養起來,問王錦華有沒有什麼認識的厲害畫家。
朱瑾開門,風順著她的臉頰拂動發絲。
向前幾步,她聽到了王錦華說話。
王錦華:“嗯,我有個朋友挺會教孩子的,但會教孩子和出不出名沒太大關係,隻是她在教育方麵比較厲害。”
路薔:“那感情好啊,咱要的就是會教孩子的,我看藝術展比較少,有沒有名氣我不關注。”
哦,夢中的事情是真的。
朱瑾了然,她的“特異功能”好像發生了異變,能穿牆看到更多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