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力,做人要講良心。我跟過來是因為我擔心你出事,我想要熱水洗臉也是我的正當要求,我沒有麻煩你,我是在問節目組可不可以,你完全可以不說話,為什麼懟我呢?”
“我懟你?我這叫懟你?是你自己非要跟過來的,我自己住著就沒那麼多破事。人家工作人員也勞累了一天,憑什麼你洗個臉還要給你燒熱水,你麻煩人家乾什麼!”
“是,工作人員辛苦,但是我隻是問問有沒有備著的熱水,實在不行有熱水壺我也可以自己燒,我到底麻煩人家什麼了?我還沒有麻煩到人呢,你的指責就先一步到我的耳朵裡,咳,程力,你做個人吧。”
王錦華懟著,倒吸一口涼氣,憋到胸口咳嗽半天。
程力黑著臉,搖晃小屋裡裝著的鏡頭。
“能看到嗎?找輛車,把她送回基地裡,我不需要她陪著我,快送她回去。這麼冷的破天,把我身體都吵熱了!”
王錦華撫著胸口冷笑:“回去八公裡的路,你現在不覺得麻煩工作人員了?”
“那也比你待在這煩我強,萬一你晚上被凍硬了,第二天警察高低得把我抓起來,問是不是我殺的。”
“你個混蛋,現在咒我死!”
“你去一邊去吧,走走走,趕緊走!”
程力一邊說,一邊把人往外推。
臨了臨了,把兜裡最後剩的暖寶寶塞王錦華懷裡。
“去人家拍攝的車上等,彆在這站著,去!”
小木屋外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跟拍的攝影晚上就躺在車裡。
見動靜這麼大,攝影早就出來了。
“啪”的一聲,王錦華被關在門外,攝影師拍到她飽含淚水的眼,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王姐,您看咱要不先上車等他開門?我車上有暖氣,暖和著呢。”
之前對接時,王錦華提交過身體報告,生孩子留下的病根直到現在還沒好全,身子很虛,攝影師怕把人凍出什麼事。
好在王錦華畢竟年齡在這,沒有小年輕的那種倔強勁,很麻利地上車了。
隻是上車後也不說話,就在副駕駛坐著,默默傷懷。
攝影師也不知道安慰啥,隻能陪著坐,儘職儘責的用攝像機記錄這一切。
過了一陣,遠處有明亮的車燈照耀,車胎劃過草地,嗡鳴著駛過來。
PD從車上跳下,拉開門,說話時嘴邊都冒著寒氣。
“錦華姐,您看咱怎麼著?敲開門還是直接回去?”
“回去吧。”
王錦華平淡說道。
“行。”PD點點頭,扶著人下車,還不忘衝小木屋裡喊,“程哥,我們就先帶著姐走啦啊,你有什麼事隨時跟我們說。”
程力沒有回應,隻是小木屋的燈光驟然暗下。
王錦華看著那破木門,忽的將懷中暖寶寶扔到門上。
“啪”的一聲響,緊接著落地。
一次性的暖寶寶,儘職儘責散儘了所有的餘溫。
“走吧走吧。”
PD攙扶著人上車,順便用眼神示意攝影把暖寶寶的畫麵重點拍攝一下。
這都是絕佳的素材啊,不枉自己跑這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