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川對上她笑意盈盈的雙眼,憋悶的瞪了她一眼,直接將頭埋進了黑黑的前掌中,以實際行動表示,他拒絕與她交流。
施師見它像鴕鳥一樣將臉埋進了掌心,抿著唇無聲的抒發著心中不斷升騰的笑意。
鬱悶歸鬱悶,烤肉真的烤好了遞到嘴邊的時候,月川還是非常誠實的選擇了張嘴。
甚至,他還以‘這是她戲弄了他應該給的補償’為借口,將整隻烤兔子都吃進了嘴裡。
被陌生的辛香味深深引誘的月川,完全忘了這隻兔子是他一開始抓來,想要送給施師,並借此和她劃清界限、分道揚鑣的獵物。
在月川囫圇吞棗的吃完整隻烤野兔,半靠在下午曬太陽的大鵝卵石邊,悠閒的摸著差點夠不著的滾圓肚子,控製不住的不斷打嗝的時候,已經吃完了鴨子的施師也開始做今天的收尾工作了。
她先給行軍鍋簡單的清洗了一下,然後裝了半鍋水放到火堆上燒開,準備留著晚上渴了喝。
趁著燒水的間隙,她又走進河中,將下午放置的捕魚簍都逐一拿了起來,將裡麵大小不一的各種魚倒進了她的天然魚塘裡。
將魚都清理了後,暫時沒有什麼新鮮魚餌能用的施師,也就沒有再清理簍子裡已經被泡的發白的內臟。
在重新尋摸了新的位置後,她直接將捕魚簍又放回了水底。
收完魚後,施師簡單洗漱了一番,在等到水燒開之後,又仔仔細細的滅掉了每一粒火星子,才帶著熊貓幼崽回到了平台上。
放好開水、合攏枯樹枝組成的臨時圍牆後,施師直接躺在地上枕著背包閉上了眼:“晚安,湯圓。”
“嗚嗚……”我不是……
月川下意識的開口準備糾正施師給他取的奇怪名字,又想到她正在裝殘疾雌性,不管他糾正她多少遍,她也不會改,最終,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默認了她對他的稱呼。
“嗚嗚……”晚安!
沒有了被強行摟抱和竭力掙紮戲份的施師和月川,在閉上眼不久後,就先後沉入了夢鄉。
第二日睡醒,發現自己又毫無警惕心的沉睡了一晚的月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譴責中。
昨天晚上我怎麼又睡著了?!
前天晚上是因為白天走了太多的路,睡著了也情有可原。
可是,昨天下午我明明休息了一下午的啊!為什麼晚上還是這麼困?!
這樣沒有警惕性,萬一有猛獸來襲,等這堆破樹枝發出聲音,隻怕我都已經見到獸神了!
明明族長多次強調神賜森林裡是很危險的,我為什麼還能在晚上毫無警覺的睡著啊?!
我這樣的獸人,是不是不該奢望找到神賜果實啊?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最後能不能活著離開神賜森林,都不一定吧?
不同於月川的自我批判,自覺已經做足了夜晚防範措施的施師,在被鳥鳴和陽光叫醒的第一時間,就活力滿滿的跳下平台洗漱了。
洗漱好後,她又收了一次捕魚簍。
可能是因為那些碎掉的內臟已經沒有什麼腥味了,這一次,三個捕魚簍裡,施師隻收獲了四條大概七八兩大的魚,以及六七條兩指粗細的白條。
這次的收獲遠遠比不上昨晚的,不過,拿來給他們填一頓肚子也勉強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