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長東語氣溫和了許多:“叔剛才錯怪你了。沒想到你真有這本事!”
林晚月擦了把汗,指著不遠處山崖邊的幾株植物:“村長叔,那些是三七,止血效果特彆好。要是咱們村組織采摘,既能救人,還能增加收入。”
她話還沒說完,趙大山突然身子一顫,猛地嘔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又昏死過去。
“吐血了!大山被小月治得吐血了!”牛嬸子尖聲叫起來。
劉東方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整個山穀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林晚月的手。
山風獵獵作響,更添了幾分緊張。
林晚月迅速蹲下身,一手在趙大山的手腕處停留搭脈,另一隻手檢查趙大山的胸口,神情專注得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林晚月蹙眉思考片刻後,伸手掀開趙大山碎成絮片的衣襟時,才發現一塊尖銳的小碎石正紮在他胸口。
薑長東將目光投入林晚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望:“小月,人……還有救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等著她說話。
林晚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脈片刻後,又翻開趙大山的眼皮查看瞳孔,仔細觀察著他的麵色、呼吸,最後終於鬆了口氣。
“沒事,”
她抬頭對緊張的眾人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吐的是淤血,反而是好事。這塊碎石隻是紮破了皮肉,剛才的撞擊恰好逼出了堵在心肺的淤血,算是因禍得福了。”
她邊說邊利落地取出碎石,重新上藥包紮。
就在這時,趙大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雖然人還沒醒,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看!大山臉色好多了!”
“剛才真是嚇死人了......”
“那人沒事,怎麼還暈過去了?”
村民們這才鬆了口氣,議論紛紛。
劉東方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薑長東深深看了林晚月一眼,突然提高聲音對眾人說:“大家都看見了,晚月丫頭是有真本事的!我決定向公社推薦她當咱們村的衛生員!”
薑長東情急之下推薦林晚月做村裡的衛生員,雖是高興之時喊出口的,但就憑林晚月這一手醫術,
她就是最合適的人。
林晚月沒想到村長叔直接就給她上驚喜了。
等施完針,王翠蘭拿著碎花手巾給林晚月心疼地擦臉上的汗。
薑長東看人救活了,直接開口安排:“二牛、大壯,你們幾個把人抬上架子車,送縣醫院。”
林晚月直接叫停:“等一下,我給他做完正骨再送醫院。”
說著再次蹲下來摸著趙大山的腿,村民們麵麵相覷,這一會的功夫,眼前的一切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似乎林家這女娃變得徹底跟從前不一樣了。
還有,這腿都爛成這樣子了,還能救回來?
不知為什麼,林晚月的話讓大家越來越信服了。
眾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奇跡出現。
細微的骨擦音在寂靜的山穀裡格外清晰。
林晚月的右手拇指精準地按壓在趙大山髕骨上方三寸處,力道恰到好處。
趙大山閉著眼睛悶哼一聲,原本僵硬的大腿肌肉竟緩緩鬆弛下來。
“正骨先正筋,筋柔骨自正。”
林晚月低聲念著要訣,雙手始終懸空,僅用指尖接觸患處,似有氣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