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響起,給出了最清晰的診斷。
林晚月心中一定,有係統判定,說明人還有極其微弱的生機!
她立刻大聲吩咐,聲音在寒風中清晰有力:“村長叔!立刻叫人回去,生一堆旺火!要能烤熱被子的火!再準備一身乾爽的厚棉衣,烤暖了拿來!”
薑長東立刻指了兩個年輕後生:“快!跑回去!按小月說的辦!”
林晚月手上不停,從隨身帶的布包裡(她現在是衛生員,習慣帶著簡易針包)取出銀針。消毒都來不及仔細,直接用衣角擦了擦,凝神靜氣,出手如電!
第一針,直刺人中穴,深刺強刺激!
第二針,內關穴,左右同時下針,撚轉提插!
第三針,百會穴,向後方斜刺!
第四針,湧泉穴,透刺加強!
這幾針下去,又快又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周圍看著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不懂醫術,但看那架勢,就覺得有希望。
下完針,林晚月頭也不抬:“來幾位嫂子嬸子!幫忙圍起來,擋風!”
幾個熱心的婦女立刻扯開帶來的舊床單、破棉襖,手拉手圍成一道人牆,擋住了最刺骨的河風。
林晚月迅速解開狗蛋娘身上那件沉甸甸、浸透冰水的破棉襖扣子,冰冷的濕衣服貼在皮膚上,觸手寒徹骨髓。
她咬咬牙,和旁邊一個力氣大的嬸子一起,費力地將濕透的棉襖、棉褲剝下來。這個過程必須快,濕衣會持續帶走體溫。
【原來是這樣急救!先保命,再慢慢回暖!不能直接用熱水燙!】林晚月心中急速思考,手上動作卻穩而快。
這清晰冷靜的心聲,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在周圍幾個離得近、正幫忙的嬸子腦海裡漾開。
她們手上動作一頓,愕然地對視一眼,又趕緊低頭幫忙,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這……這是小月心裡想的?
她咋懂這麼多?
還知道不能直接烤火?
而且這想法直接就鑽到咱腦子裡了?
顧不上深究這奇異的感覺,幾個嬸子按照林晚月的指揮,拿出帶來的乾燥粗布,用力地擦拭狗蛋娘身上冰冷的河水。
粗糙的布摩擦過僵冷的皮膚,留下些許紅痕,但也帶走了水分。
這時,回去生火的後生抱著烤得暖烘烘的舊被子和一套棉衣飛奔回來。
被子還冒著絲絲熱氣。
林晚月指揮著,用暖被子將擦乾身體的狗蛋娘小心裹住,隻露出頭部。
然後,她示意薑紅兵:“紅兵叔,快!背起來!跑回家!不能停!路上要保持她身體晃動,促進血液循環!
到家後,把她放在離火堆至少五尺遠的地方,用被子裹好,慢慢烘暖!
記住,千萬不能直接烤火,也不能用熱水擦身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