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下山之前,我還是得先把自身的問題解決。
三叔走後,我重新回到木屋,將昨晚得到的那一撮山魈毛發和神木王鼎擺在木桌上。
這山魈毛發雖能解百蠱之毒,但我體內有萬蠱,並不能根治,隻能壓製蠱毒,想要將養在我體內的蠱蟲問題徹底解決,唯有煉蠱一道。
我的目光緊緊盯著神木王鼎,這神木王鼎,據十二章經記載,乃是上古煉蠱的至寶,能聚天地靈氣,調和陰陽五行,更能淨化蠱蟲戾氣,引導蠱蟲進化。
我體內的萬蠱雖霸道,卻也駁雜,若能借助神木王鼎之力,或許真能將其煉化出一尊本命蠱,徹底掌控,而非被其所噬。
這般想著,我便將木桌上的神木王鼎的蓋子打開。
一股淡淡的異香從鼎內飄出,那香氣並非尋常草木之香,倒像是某種蘊含著勃勃生機的靈韻之氣,吸入肺腑,竟讓我體內剛剛恢複的法力都微微波動起來。
我探頭向鼎內望去,隻見鼎身內壁光滑如玉,並刻著一些繁複細密的紋路,這些紋路一直延伸到底部.....
當我順著紋路看向鼎底時,看到裡麵有一塊血黑色的異物?
“嗯?”
昨晚那女人,深入雷山挖墳掘地,卻對古墓裡麵的古董一眼都不看,她說她的目標乃是這神木王鼎裡麵的一樣東西。
“莫非這東西是蠱蟲?”
畢竟,神木王鼎天生吸引蠱蟲,能在裡麵的東西,除了蠱蟲,我想不到裡麵會有什麼東西。
但,看著又不像。
我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將那血黑色的異物從鼎底摳出來。
指尖觸及那異物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並非冰冷的玉石或金屬,反倒像是某種凝固的血肉,帶著一絲奇異的彈性。
我用指甲輕輕刮了刮,那異物表麵堅硬,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黏滯感,刮下來的碎屑呈暗紅色粉末狀,湊近鼻尖一聞,沒有絲毫腥臭,反而有一股類似陳年藥材的淳厚氣息。
然而...下一刻,我體內的萬蠱猛然躁動起來。
這股躁動遠比之前碰到山魈的時候還要猛烈百倍、千倍甚至是萬倍!瞬間,我渾身血管青筋暴起,無數細微的蠱蟲在我四肢百骸中瘋狂竄動,全身蠱蟲都湧動了起來,它們像是遇到了極度的恐懼,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蔓延開來,讓我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不好!”
我心中大駭,連忙口念鎮蠱經文,良久之後這些失控的蠱蟲才漸漸平靜下來!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咬緊牙關,默念經文壓製體內翻騰的蠱蟲,同時驚疑不定地看著鼎中的血黑色異物。
我將其從鼎中倒出,攤在掌心端詳。這異物約莫核桃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凹凸不平,如同一塊被血浸透後風乾的老樹根。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東西絕非普通的血肉或藥材,它散發出的那股氣息,竟能讓我體內霸道無比的萬蠱如此恐懼,甚至不惜反噬自身也要逃離。
一瞬間,我想到了巫蠱十二章經中巫醫章裡麵記載的一樣東西。
“這難道是......麒麟竭?”
所謂的麒麟竭,又稱血竭,乃是由苗疆一帶的特有植物,麒麟血藤的汁液凝結而成,有驅蟲避毒之效。
此物年份越久,顏色越深。
“嘶!麒麟竭極難存放保存,眼前這塊麒麟竭,呈血黑色,起碼是塊千年的麒麟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