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略懂。”
我謙虛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床上的大奎——他抽搐的手腳已經完全停下,呼吸也漸漸平穩。
葉小姐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大奎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原本焦灼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
她轉過身,看向我的眼神徹底變了,那裡麵不再有懷疑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感激,還有一絲……探究?
她不知道的是,剛才那些很多都是唬人的假把式。
什麼雞血啊,紅繩啊,咒語啊,都是為了讓我看起來更像神棍而已。
最主要的還是那銀針,剛才我便是偷偷用這根銀針,在大奎身上下了一些蠱蟲,這種蠱蟲名叫吸毒蠱,雖是一階蠱蟲,但生性以毒物為食。
那大奎的爪痕傷口,沾染了山魈的爪毒,也就是醫生說的病毒之類的東西,但這種病毒現在人類都還沒研究明白,更不可能有效醫治,但吸毒蠱專門吃這種東西。
我將吸毒蠱種在大奎身上,等它們將其中的毒性全部吸食乾淨後,通過紅繩的連接,將它們通通引入生雞蛋裡麵,而後一把火燒了。
至於那幽綠色的火焰和爆裂聲,不過是雞蛋裡殘留的蠱蟲遇火掙紮,與蛋殼內的空氣混合產生的化學反應罷了。
我故意把場麵弄得這麼玄乎,葉小姐顯然被剛才那一幕徹底鎮住了,她看著火盆裡漸漸熄滅的餘燼,又看了看炕上呼吸平穩的大奎,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走到我麵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對我鞠了一躬:“小哥...不,大師,今天……多謝你了。”
“哈哈哈,美女你客氣了,叫我白墨就行。”我擺了擺手,心裡卻樂開了花——這聲大師聽著就是舒坦!
看來這波裝的,值了!
“白墨...”葉小姐的語氣恭敬了許多,“之前多有冒犯,還請不要見怪。”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舉手之勞?”葉小姐苦笑一聲。
“大奎跟了我多年,若是他真有個三長兩短……”
她沒再說下去,但眼中的後怕顯而易見。
“你救了他,就是我葉落衡的恩人。說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葉小姐言重了,我之前也說了,就當結個善緣。全當和葉小姐交個朋友。”
葉落衡微微一怔,她見過太多見錢眼開、見利忘義的人,也遇到過不少試圖攀附權貴的,像白墨這樣分文不取、隻說“交個朋友”的,倒是頭一個。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市井普通,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尤其是他此刻眼神清澈,不像在說客套話。
“交朋友?”葉落衡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你可知我葉落衡的朋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我裝傻充愣,撓了撓頭,“不就多個能聊天、能幫忙的朋友嘛?難道葉小姐的朋友還得考試不成?”
葉落衡被我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讓她那張本就絕色的臉龐更添了幾分生動。
她搖了搖頭,眼神柔和了許多:“你倒是有趣。也罷,這朋友,我交了。”
她頓了頓,道:“叫我落落吧!”
“落落?”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行,那你也彆叫我大師了,聽著怪彆扭的,叫我白墨就行。”
“好,白墨。”
葉落衡,不,現在是落落了,她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炕上的大奎,臉上重新浮現出擔憂,“大奎他……真的沒事了嗎?”
“放心吧,”
我拍了拍胸脯,雖然大部分是靠吸毒蠱,但麵上功夫還是要做足的,“那山鬼已經被我引出來燒掉了,剩下的就是他自身的傷口和虛弱,找個好點的醫生調理調理,養些日子就能恢複如初。不過,他那眼睛……”
我指了指大奎依舊潰爛流膿的左眼,“爪痕太深,毒素雖然清了,但皮肉損傷的厲害,能不能完全恢複視力,我就不敢保證了。”
落落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看到那猙獰的傷口,眼神黯淡了幾分,但很快又恢複過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能保住命就好,視力……聽天由命吧。”
“咳咳!”
剛說完,大奎便乾咳了兩聲,醒轉了過來。
他迷茫地眨了眨右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落落臉上,聲音虛弱地問:“小姐……我…”
“大奎!你醒了!”
落落喜極而泣,連忙上前握住他沒受傷的那隻手,“感覺怎麼樣?”
大奎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左眼,觸手便是一片黏膩和刺痛,他“嘶”了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睛……我的眼睛視線有點模糊。”
“彆碰!”
我連忙出言製止,“毒素剛清,眼睛養幾天應該就能恢複了,”
大奎點了點頭,雖然還有些迷糊,但比起之前的瘋癲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和感激:“這位是……?”
“這位是白墨,是他救了你。”落落介紹道。
大奎掙紮著想坐起來道謝,卻被落落按住:“你剛醒,好好躺著!”他隻好作罷,對著我虛弱但真誠地說道:“多謝……白墨兄弟。”
我點了點頭,讓他好好休息。
落落見大奎情況穩定,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先是細心地安頓好大奎,吩咐護士好生照看,又讓老婆婆去準備些清淡的粥品,等大奎醒透了好吃。
一切安排妥當後,她才帶著我離開了房間,回到客廳。
落落說道:“白墨,我請你吃頓飯吧,一是為剛才的誤會道歉,二是感謝你救了大奎,三是.....”
說到第三點,她欲言又止,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後咬了咬牙才最終說到:“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聞言,我微微一怔。通過一天的接觸下來,我便知道這女人的背景不一般,尋常的忙我肯定幫不上。
我心裡盤算著,麵上卻不動聲色,笑道:“落落你說,隻要我能幫上忙的,自然不會推辭。”
畢竟剛交了朋友,而且還是這麼一位有錢有勢的大美女朋友,總不能一上來就拒絕。
落落見我答應得爽快,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隨即又被憂慮取代。她走到客廳中央的紅木沙發旁坐下,示意我也坐。
等我坐下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大奎的傷是山魈抓傷的。你既然見過死在雷山的那幾個倒鬥的,以你的道行,也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心中一動,故作驚訝地問:“你們也去過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