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我口喝真言,福伯立馬跪在我麵前,說到底...他也隻是一介凡人。
聽話蠱雖然隻是一階蠱蟲,對有些道行的修道之人不一定有用,但拿下一個凡人綽綽有餘。
我伸手拿過福伯手中的小刀,割開了葉落蘅身上的繩子。
葉落蘅重獲自由,踉蹌著站起看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福伯,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她從未想過,這個陪伴了自己整個童年、和藹可親的老人,內心竟如此扭曲陰暗。
此刻,福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是想求饒,或許是想詛咒,但在聽話蠱的控製下,他連開口的權利都沒有。
葉落蘅走到福伯麵前,緩緩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張因屈辱和不甘而扭曲的臉,聲音卻冷得像冰:“福伯,你知道嗎?小時候我最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是你抱著我,給我講南洋的故事,說那裡的星星比國內亮得多。”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淒然的笑,“我一直以為,你是除了爺爺之外,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聽到這,我以為葉落蘅會心軟,再給這個老人一個洗心革麵的機會,可我還是低估了一個女人的狠心。
下一刻,葉落蘅便抄起了旁邊一把折凳,猛然朝福伯頭上扣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折凳砸在福伯頭頂,木屑紛飛。
福伯悶哼一聲,額角瞬間見了紅,血水順著臉頰流下,糊了他滿臉。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她像是要將這些年所有的信任、依賴和此刻的背叛感,全都傾瀉在這沉重的擊打之中。
我站在一旁,沒有阻止。
有些債,需要用血來償。有些恨,旁人無法替她消解。
福伯的掙紮越來越微弱,眼神也漸漸渙散,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鮮血浸濕了他身下的地板,也染紅了葉落蘅的雙手和衣袖。
葉落蘅扔掉手中已經碎裂的折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因為激動和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福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良久,她才緩緩站起身,問道:“我爺爺怎麼樣了?”
我看著被濺了一身血的葉落蘅,微微一愣。
這娘們,剛才下手那麼狠,此刻卻異常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掄著折凳砸人的不是她一般。
我定了定神,說道:“葉老爺子沒事了,降頭術已破,屍毒也解了大半,隻是脫力昏迷過去了,好好休養幾天就能醒過來。”
葉落蘅聽到這話,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謝謝!”
他對我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朝著葉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我走到福伯屍體旁,檢查了一下,確認他已經死透,這才收回手。聽話蠱的效力隨著宿主的死亡也自行消散了。
我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籙,念了個訣,點燃後在福伯身上繞了幾圈,算是簡單的淨化,也避免他死後怨氣不散。
此刻,身後幾道身影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正是葉家的幾個傭人,他們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但又不敢貿然進來,一直躲在外麵。
此刻看到房間裡的情景,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把這裡收拾乾淨。”
我語氣平淡地吩咐道,“福伯……意外身亡,具體的,葉小姐會跟你們解釋。”
那幾個傭人哪裡敢多問,連連點頭,戰戰兢兢地開始處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