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演武場,此刻已圍得水泄不通。
鬥法台上,陳小二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對手的。
他氣息粗重,但眼神明亮,混沌真氣在體內奔騰如江河。
台下橫七豎八躺著十七個弟子,個個傷勢不輕。
最慘的是最後一個對手,煉氣八層的外門前十,被陳小二一拳轟碎了護身法器,現在還昏迷不醒。
“孽障!”
話音剛落,一位黑袍老者從天而降,正是戒律堂三長老,金丹後期修為。
他盯著陳小二,厲聲道:“說!你這邪功從何處學來,可是魔道奸細。”
陳小二抹去嘴角血跡,挺直腰杆:“回長老,功法是師尊所傳,正大光明。”
“放屁!”三長老怒斥。
“周平安一個煉氣廢材,能教出你這種怪物?定是你偷學了禁術,來人,拿下!”
“是!”
兩名戒律堂弟子上前,就要鎖拿陳小二。
“我看誰敢。”
突然,平靜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周平安帶著楚傾月緩步走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月白道袍,氣息隻有煉氣三層,可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退避。
仿佛有無形威壓。
三長老眼皮一跳,強作鎮定:“周師叔,此子功法詭異,連傷十七名同門,老夫依門規調查,有何不可?”
“調查?”周平安似笑非笑。
“三長老剛才不是說,他是魔道奸細麼,怎麼又成調查了?”
“我...”
“還有。”周平安走到陳小二身邊,檢查了下傷勢,眉頭微皺。
“我徒弟贏了十七場,你們說他功法邪門,那之前那些贏了二三十場的真傳弟子,他們的功法邪不邪門?”
這話一出,三長老語塞。
“輸不起就直說。”周平安拍了拍陳小二肩膀。
“走吧,回去療傷。”
“站住!”三長老咬牙。
“周師叔,此事必須給宗門一個交代,否則老夫隻能請掌門定奪了。”
“交代?
周平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忽然笑了,抬手對遠處一塊三丈高的試劍石招了招。
那是演武場標誌,據說是某位祖師從劍塚搬出來的。
“來。”
嗡!
試劍石嗡鳴震顫,拔地而起,穩穩落在周平安掌心。
單手托舉三丈巨石。
這一幕讓全場倒吸冷氣。
這得多恐怖的肉身力量?
周平安托著巨石,看向三長老,慢悠悠道:“三長老,我這徒弟學的是最基礎的混元樁,宗門藏書閣一層就有,不信你去查。”
“至於為什麼這麼強...”
說著他手一鬆。
巨石轟然落地,砸出一個深坑。
“可能是因為,我這個師父教得好。”
說完,周平安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三長老,帶著兩個徒弟轉身離去。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
這一次,再無人敢說半個字。
回後山的路上。
陳小二低著頭:“師尊...弟子給您惹麻煩了。”
“麻煩?”周平安搖頭失笑。
“這才哪到哪,記住,修仙界實力為尊,隻要你夠強,放個屁都是道理。”
楚傾月點頭:“師尊說得對,今日之後,外門無人再敢小覷你。”
陳小二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剛才周平安托舉試劍石那一幕,深深烙在了他心裡。
原來肉身可以強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