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哥,不是我們甘願受王雄奴役,隻是王雄之流,仗著其兄王霸官至百戶,在這靖海堡一向行事乖張霸道。”
“咱們要是敢反抗,少不了一頓毒打啊。”
十天前,楊驍因討餉一事被王雄打個半死,整個靖海堡無人不知。
有了前車之鑒,輔兵們沒有不懼怕王雄的。
“都是兩個肩膀上頂一個腦袋,咱們也不比他們少個卵子!”
“怕他們作甚?”
楊驍語氣激昂。
眾人卻垂下了頭,皆是不吭聲。
“你們兩個,剛才不是挺能打的嗎?”
楊驍冷笑一聲,目露嘲諷:
“怎麼?隻敢窩裡橫,對外人就慫了?”
孫振武和張士勇臉上掛不住,麵皮泛紅。
“眼下韓九爺把甲隊戰兵帶走了,堡裡就隻剩下乙隊五個戰兵,咱們甲字號輔兵營有八個人,隻要大家聯起手來,未必就不如王雄他們。”
“若是錯失此等良機,今後咱們更無翻身之日!”
“你們是想一輩子扛著鋤頭,受人欺壓,當牛做馬?”
“還是像個爺們兒一樣,隨我去校場,轟轟烈烈地跟這幫孫子乾上一場!”
“選擇權在你們手裡,你們好好想一想吧!”
留下這句話,楊驍提刀挎弓,率先邁步跨出營房。
輔兵們麵麵相覷,怔怔失神。
“瘋了吧?”
“王雄他們穿的是什麼?咱們穿的又是什麼?他們的戰刀,可比咱們的腰刀鋒利得多!”
“跟他們對著乾,不就是去送死嗎?”
……
楊驍走出營房,回頭看了一眼。
無人響應。
他不禁歎了口氣。
“也罷!”
他本就不指望這些輔兵,能幫上自己什麼忙,隻不過是想看看這些人還有幾分血性。
現在看來,這幫人早已是一堆爛泥,無藥可救了。
楊驍獨自朝著校場方向走去。
前身之死,皆拜王雄所賜!
這個仇,他必須報!
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道道意想不到的身影,陸續出現在他的餘光視野之中。
孫振武。
張士勇。
羅懷義。
劉大傻。
甚至還有新來的柳青。
八個輔兵,來了五個。
沒有人拿鋤頭。
手裡都握著刀。
這倒是有些出乎楊驍的預料。
“都來了?你們不怕王雄?”
張士勇罵罵咧咧道:“老子早就看姓王的癟犢子不順眼了!楊老弟你說得對,大丈夫身居天…天…誒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哎呀不管了!反正乾就完了!”
“對頭!跟這幫龜兒子些拚咯!”
“搞!人死卵朝天,怕個錘子!”
“中!弄死這幫信球!”
羅懷義、孫振武、劉大傻皆是情緒激動,漲紅了臉。
相比之下,柳青的聲音低細了不少:“自幼家父就告訴我,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給我肉乾吃,我,我聽你的!”
“好!都是好樣兒的!待會兒王雄交給我,你們拖住那些戰兵就行!讓他們看看,咱們輔兵營的弟兄,也不是泥捏的!”
楊驍目光如炬,聲音陡然拔高。
輔兵們渾身熱血上湧,隻覺內心沉寂已久的鬥誌,都被點燃了。
“乾!”
……
“你們的鋤頭呢?”
“不帶鋤頭,怎麼挖地?”
王飛早已在校場上等得不耐煩,見楊驍帶著五個輔兵過來,手裡卻沒拿鋤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老子問你們話呢?全都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