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整治,堡內空氣清新了不少,總算有了幾分兵營該有的樣子。
但楊驍卻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光是表麵上的整潔,並不能改變靖海堡已經爛透了的事實。
他雖然抓住機遇,成為了戰兵營伍長,算是抱上一條大腿,但處境依舊很危險。
以靖海堡現在的實力,倭寇若是突然來犯,靖海堡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尋常三五個倭寇,自己還可以應付自如!
但若是遇上大股倭寇登陸,就是站著讓他砍,隻怕也會活活把自個累死。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是時候組建自己的班子了。
“那幾個家夥,也不知道這幾天咋樣了。”
楊驍決定,去輔兵營看看那幾個“老戰友”。
兩天前校場火並,還得多虧這幾個家夥,把王雄的幾個手下引開,才讓自己有機會刀劈王雄,一雪前恥。
……
“哎呀!楊老弟現在是發達咯!遭總旗大人看起了,當了戰兵營伍長!”
羅懷義一邊拿著抹布擦桌子,嘴裡一邊說個不停:“十七歲的戰兵營伍長,嫩竹扁擔挑千斤——不得了哇!”
“一個人住一間房,想想就安逸!”
張士勇接茬:“可不咋滴!擼管子都不用避人了!”
“哈哈哈……”
此言一出,輔兵們頓時哄笑起來。
“冇名堂!你以為驍哥跟你一樣咯?一天到晚隻曉得搞那樣歪事!”
孫振武嘴裡叼著根點燃的木棍,鼻子裡噴出兩道白煙,揶揄道。
張士勇反懟:“孫麻子你裝什麼犢子呢!你昨天晚上還在被窩裡擼管子,弄得床板一震一震的,彆以為老子不知道!”
孫振武猛咳幾聲,瞬間臉紅到了耳根子:“下回老子弄你嘴巴裡克!”
張士勇回道:“有種你來呀!信不信老子把你那破玩意兒撅了!”
二人習慣性互嗆,大家見怪不怪,笑得更大聲了。
“幾位仁兄,方才一語‘擼管子’,在下也算飽讀詩書,竟未聞此說,不知是何典故?”
柳青整理著自己的被褥,難得地插了句嘴。
經過兩天前“並肩作戰”,輔兵們都已接納了這個看似文弱,實則爺們兒的新人。
看著柳青滿臉求知若渴的樣子,幾個老油條都愣了愣。
“擼管子還有莫子典故?就是自己打手銃咯!”孫振武隨口解釋了一句。
“手銃?”
柳青聞言一怔,隨即追問:“在下隻聽說過火銃,這手銃又是何物?恕小弟愚鈍,孤陋寡聞,實未解其詳,還望仁兄不吝賜教一二。”
看著柳青文縐縐的樣子,張士勇一幫糙漢憋笑憋得直發抖。
孫振武叉著腰杆,無奈搖頭走開:“咯伢子長得人模人樣的,啷咯腦殼不對勁咯?”
“來來來,劉大傻,你給這小秀才演示一下什麼叫做擼管子,讓他開開眼界!”
張士勇起哄道。
“俺不乾!憑啥叫俺弄嘞?你自個兒咋不弄嘞?”
劉大傻名字叫大傻,人可不傻。
“擼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怕個蛋呐!”
張士勇伸手就要扒劉大傻褲子。
砰!
就在這時,隻聽猛地一聲巨響,甲字號輔兵營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營房裡嬉鬨之聲頓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規規矩矩在自己鋪位前站好。
這幾日,韓九爺嚴抓堡內軍士內務,輔兵營同樣是重點關照對象。
韓九爺每天都會派人來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