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陣,是鴛鴦陣的變體。
鴛鴦陣需要十二人一組,而兩儀陣隻需要六人。
之所以選擇重點練習兩儀陣,就是因為現在楊驍手裡隻有五個戰兵,加上自己剛好六個人。
但現在楊驍突然發現,自己的隊伍裡竟然有人掉隊了。
張士勇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哦,楊伍長,忘跟你說了!小秀才他身體不舒服,托我給你請個假。”
“豈有此理!”
楊驍臉色一沉:
“讓你們訓個練,不是刮風,就是下雨!老子昨天怎麼說的?”
“誰今天要是敢耍賴不來訓練,不管是誰,老子絕不客氣!”
“你們先去校場等著!老子親自去請他!”
“這個公子哥,在兵營裡還想搞特殊?不好好收拾收拾,還得了?!”
說完,楊驍提刀挎弓,大步流星,朝著戰兵營營房走去。
“楊伍長,小秀才他是真的不舒服……”
望著楊驍火冒三丈的背影,張士勇搖了搖頭:“完犢子!小秀才這次也要被尿滋了!”
幾人麵麵相覷,皆是無可奈何,隻能遙祝柳青好運了。
……
“怎麼這麼多呀。”
看著屁股下麵的褥子,暈開一大片鮮紅,柳青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以前每次來月事,娘親都會教她該怎麼做,還會給她熬薑茶。
可現在,娘親不在了。
在這個全是糙漢子的兵營裡,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在,大家都出去訓練了,營房裡隻有自己。
哭了一會兒。
柳青強壓下心頭崩潰的情緒,用布條擦了擦身上的血,又在褲子裡墊了塊麻布。
就在她準備換下被褥和臟褲子,偷偷拿出去洗掉時,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緊接著,楊驍的咆哮聲傳了進來:
“柳青!你怎麼回事,老子的訓練,你也敢不來!”
“是不是想被尿滋……滋……”
楊驍話說到一半,整個人直接愣住了,嘴巴張著,到嘴邊的臟話卻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啪嗒,柳青手裡的木盆掉落在地。
她顯然也沒想到,楊驍會突然闖入,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楊驍,就像做壞事被撞破的孩子,不知所措,無地自容。
“你,你……”
注意到木盆裡被鮮血染得通紅的被褥和褲子,楊驍瞳孔震顫,難以置信地看向柳青:“原來你……”
“驍兄,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
既然已經被撞破,柳青點了點頭,索性也不裝了。
“哎!”
楊驍歎了口氣,原本滿腔怒火頓時煙消雲散,上前拍了拍柳青的肩膀,柔聲安慰起來:
“沒事兒,不就是痔瘡破了嗎?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回頭我去馬伯那裡給你弄點藥,給你抹一抹就好了!”
“嗯……”
柳青含著淚點著頭,但忽然間她發現有些不對勁,雙眼瞬間大睜:“痔、痔瘡?”
楊驍一本正經道:“你流這麼多血,不是痔瘡破了,總不能是擼管子擼出了血吧?”
“啊,對,是痔瘡。”
柳青捂著屁股,強行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痔瘡破了,就彆瞎跑了!”
楊驍已沒了半分火氣,當仁不讓端起木盆,語氣出奇地溫柔:“哥給你洗就行了!你好好躺著休息,當心撕裂傷口!我給你放幾天假,好好養身子,訓練的事你就彆擔心了!”
“驍,驍兄,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見楊驍要給自己洗帶了紅潮月水的褲子和被褥,柳青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
“那哪兒成啊!你現在是病人,我身為你們的伍長,體恤傷病是應該的!趕快躺著休息,這是軍令!”
楊驍說完,端著木盆轉身出了門。
柳青扭不過他,隻能乖乖回到床上躺著。
透過窗戶,看見楊驍在井邊打水搓洗著褲子上的血跡,柳青心裡既感動,又覺得難為情,心湖之中也是不由得泛起陣陣漣漪。
驍兄這個人,還真是奇怪!
凶起來像豺狼虎豹,好像要吃人一樣!
關心起人來,又是如此的真心實意,掏心掏肺!
“臥槽!這哥們兒痔瘡得有多大啊!流這麼多血!”
“人不大點,血倒是不少!我真是個煞筆,怎麼會主動提出給他洗這個……做孽啊!”
楊驍洗得滿頭大汗,心裡吐槽連連。
而且他剛才還不小心聞了一下。
總感覺這血味道怪怪的,有股淡淡的海鮮味道。
這哥們兒該不會有什麼彆的怪病吧。
“下次再也不裝好人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