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身為一個鋼鐵直男,被一個大老爺們兒叫“哥哥”,楊驍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小子,該不會是個基佬吧?
難怪他一直覺得這柳青怪怪的,搞了半天這小子饞他身子。
現在更是演都不演了,圖窮匕見了。
不得不說這些公子哥確實玩得花呀!
誰說古人保守的?
現代人玩的全都是古人玩剩下的!
楊驍正想著該如何拒絕對方,卻聽柳青抹著眼淚,頭一次主動敞露心扉:
“我有個大哥,年紀與驍兄相仿,從小他就特彆疼我,看見驍兄,便不禁想起了哥哥來。”
楊驍聞言一怔,原來是這種哥哥呀,他還以為是那種哥哥呢!
看來是自己想歪了!
隻聽柳青繼續說道:
“永禎八年夏天,倭寇圍攻昆山,聽聞我爹在昆山略有幾分名望,便派忍者潛入我家,企圖利誘我爹成為他們的‘盟友’,幫他們蠱惑百姓,策反軍民,在城中製造內亂……”
“我爹雖是文人,卻向來剛烈,非但沒有答應倭寇,還散儘家財捐糧捐物,親自上街鼓勵軍民共同抵抗倭寇。”
“昆山淪陷後,倭寇為了泄憤,當眾將我爹五馬分屍,還將我娘扒光和發情的惡狗關在一個籠子裡……我娘死的時候,七竅流血,體無完膚!”
“大哥為了給我爭取逃生的機會,主動暴露在倭寇麵前,被射成了刺蝟。”
“最後……最後……”
說到這裡,柳青已是泣不成聲,楊驍也是變了臉色,暗自切齒,握緊雙拳。
“最後,連同我大哥在內,全家三十一口,全部斬首示眾。”
“隻有我逃出了昆山,跟著流民四處流浪,直到遇到驍兄你,才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驍兄!我沒有哥哥了,沒有娘親,沒有爹爹,沒有家……我什麼也沒有了。”
柳青抽噎不止,哭得肩膀都在發抖。
突然,一隻溫和的大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
“胡說!”
“誰說你沒有哥哥了?”
“以後我就是你哥!”
“我娘,就是你娘!”
“我家,就是你家!”
聽到這溫柔而篤定的聲音,柳青身子一顫,抬起一雙淚眼怔怔看著楊驍。
“愣著做什麼?叫哥啊!”
楊驍一本正經。
柳青一怔,隨即一把撲進了楊驍懷裡,緊緊抱住他,拖著哭腔叫道:
“哥!”
“好弟弟!”
楊驍不疑有他,重重拍了拍柳青的後背。
……
“恰飯咯!”
隨著孫振武一聲公雞打鳴一樣高亢地吆喝,炊煙寥寥升起,一道道菜擺上了小院中央的飯桌上。
“來喲來喲!吃燒白哦!先來滴搞著,後來滴刹國!”
羅懷義口中的燒白,其實就是梅菜扣肉。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軟糯可口,老少鹹宜,就連牙口不好的柴氏也對這道菜讚不絕口。
除此之外,他還做了蒜薹炒回鍋肉、肉沫燒豆腐,把楊驍買的那塊黑豬肉做出了花來。
一個大老爺們兒,竟有這等廚藝,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嘗嘗我的剁椒魚,也是相當如法!”
孫振武做的魚,鋪了滿滿一層紅彤彤的辣椒,讓人望而生畏。
“看起辣子多,其實一點都不辣!”
孫振武夾了一筷子魚肉,就著渾濁的村酒,吃得滿臉享受,麵不改色。
林慧娘試著嘗了一口,直接紅溫,白淨俏臉紅得像天邊的火燒雲。
劉大傻更是被辣得舌頭都腫了,跑到井邊猛灌涼水。
就連羅懷義都扛不住,但他愣是流著鼻涕紅著眼,硬說不辣。
楊驍倒是沒什麼感覺,起初還覺得挺鮮辣下飯,但吃著吃著,卻發現孫振武好像忘記去魚鱗了。
而且他不小心在碗裡夾出半截燒過的桉樹木棍,再一回想孫振武做飯的時候好像也在抽這東西,頓覺胸中泛起一股惡心,再也吃不下去了。
一頓飯吃下來,已是臨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