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柳出言安慰婦人,言語溫柔,並無急切。
隻是這話落在婦人耳中,卻是變了味道,扭頭便是看著自家閨女,語氣厲了幾分,“你這閨女怎麼就不知道心疼自個弟弟,那可是你弟弟,這個時候還未回家,要是出了啥子意外,你叫我怎麼辦。還有你爹也是,也不知道死哪去了,白天不見人,現在兒子沒回來,也沒回來,該不會去找林子裡的那個狐狸精了,等他回來,老娘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言語之間,婦人卻是看向了院子裡頭的揚老頭,多有埋怨,卻是把老人家看得發毛,扭轉身子,懶得理會,生怕對方把火燒到這裡,耳根不淨,屆時難受。
婦人哼了一聲,“老不死的,我兒子和丈夫要是出來啥子意外,老娘鬨你一輩子!”
說著話時,李柳卻是拉了拉婦人的一角,素手指向一邊,“娘,您快看看,那個是不是李槐!”
聞言,婦人順著看去,急色少了些許,三步並做兩步,氣勢洶洶的跑了過去,一把揪住稚童的耳朵,拎著便是回來家門,也不管身邊人是如何,就是這般。
李然有些疑惑,回神之後,李槐那小子已經哭著和婦人回了屋子,倒是自個麵前此刻站著一個玲瓏美人,倒是意外,卻又合理。
青衫少年,玲瓏美人,這般看著,卻是般配,隻是沒等二人開口言說什麼,卻見一個漢子走了過來,站在二人中間,宛若城牆,將其隔開。
李二開口道:“姑娘家家的,光天化日和一個陌生男子如此看著,趕些回去,攔著你娘,莫讓她把李槐打壞!”
李柳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少年,而後轉身離開。
待自家姑娘離開,漢子這才開始打量麵前的青衫少年,麵色俊俏,修為也高,最為主要的是,這少年是自家師父請來的人,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李二言語。
李二道:“走吧,師父在院子裡等你!”
青衫少年卻道:“宋長鏡如何?”
漢子腳步一停,扭頭看向對方,“依著你這個外鄉人的眼界,你覺得如何?”
李然回道:“不出意外,十境之上,至於武道第一,估計很懸!”
李二如今乃是九境巔峰武夫,在這一境界裡,無論是浩然天下這邊,還是其他幾座天下那邊,皆是最強的那一批,但能從這位的手裡一步入十境,可想而知,那宋長鏡的武道天賦究竟該有多強。可就這般有天賦的人,在未來的武道一途裡,任要被曹慈和陳平安等後起之秀橫壓一頭,如此一看,武道一途,倒是極卷。
對於青衫少年的言語,李二心中倒是覺著沒什麼,畢竟是從戰場裡搏殺出的武夫底子,走得極高,沒甚問題,可也是因為這般,身上傷勢極多,想登臨山巔,終究是不太可能。
二人簡單有了幾句言語之後,青衫少年便是隨著漢子走進了揚家藥鋪,自然也在院子裡見著了那位曾經執掌飛升台的青童天君。
見著來人,揚老頭坐了起來,揚了揚手裡的煙杆,示意李二退下,自己則是打量了一眼青衫少年,隨後開口道:“域外天魔,倒是特殊,好在落在的是這浩然天下,要是在青冥那邊,依著那邊規矩,得死!”
一語點破天機。
對此,李然卻是並不意外,麵色帶笑,淡淡開口,“天君之言,極有道理,隻是沒落在那邊,倒是可惜了!”
揚老頭沒在言語,而後便轉頭回了屋裡。
李然見狀,不由問道:“天君讓李槐找我來此,當真隻是隻為了言語這些?可既然來了,總不能連口水都不然我喝吧?”
揚老頭依舊不言,隻是抖了抖煙杆,而後便見一隻燃得極慢的長香從屋裡飛出,落在了少年麵前。
見此,青衫少年卻是一笑,“不讓小子上桌子嗎?”
揚老頭終是開口,“將死之人,上與不上,沒有意義,何必浪費!”
李然嘿嘿一笑,難得抱拳,“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