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被戳中痛處的溫玉寧瞬間暴怒,她怒視著秦玥瑤。
要不是對方受傷不輕,她必定還會再給對方幾巴掌。
秦舒然看著自己的三妹,嗬斥道:“玥瑤,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快跟媽道歉。”
秦嵐曦仇視地盯著秦玥瑤,咬牙切齒:“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誤會思謙?都怪你,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從秦思謙被找回來之後,她其實並不仇視對方的。
甚至和大姐一樣,偶爾給對方一點微不足道的關照。
但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就極度憎恨秦思謙。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秦玥瑤的錯。
“哈哈哈,現在你們怪我了?”
秦玥瑤強忍著疼痛,不顧嘴裡鮮血的流淌。
她怒視著幾人:“你們都好清高啊,你們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們對他一視同仁嗎?”
“沒有,你們從一開始就打從心底裡看不起他,對他百般挑剔。”
“他以前為什麼這麼瘦?因為他在飯桌上根本不敢放開肚子吃飯。”
溫玉寧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胡說,你胡說八道,他怎麼會不敢吃飯的?”
“哈哈哈!”
秦玥瑤大笑,笑聲裡充滿了諷刺,她指著麵前三人:“因為他在飯桌上被你們罵過不止一次。”
“他多吃一點你們就罵他是餓死鬼投胎,這輩子沒吃過飯。”
“他吃快一點你們就罵他粗魯沒家教,他不會吃的東西你們就罵他沒見識,如果吃了你們就罵他浪費。”
秦玥瑤的話,仿佛最鋒利的刀紮進三女心口。
她們那塵封的記憶,那不曾在乎的記憶開始解封。
曾經那一句句罵向秦思謙的話語,仿佛再度浮現在了耳旁。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吃這麼快,其他人不用吃了?真是夠自私的。”
“你在孤兒院裡沒人教你吃飯嗎?一點餐桌禮儀都不懂嗎?看到你我都氣飽了。”
“你不會吃就彆吃,浪費了這大閘蟹。”
她們回想起了,當初那個瘦弱的男孩被她們罵完之後,總是會失落地低下頭一言不發地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
從那之後,對方在飯桌上越發沉默。
不會吃的不會再碰,貴重的也不會再碰。
吃飯也隻是慢條斯理地吃,很少再伸出筷子夾菜。
最後必定會在所有人吃飽前,放下筷子。
他學會了察言觀色,對血脈親人的察言觀色。
“我……我……”
溫玉寧三人想要反駁,卻又覺得如此無力。
回想起當初的疏忽,她們便愧疚得難以呼吸。
或許那時候隻是無心之言,但現在想起來對對方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看著沉默下來的幾人,秦玥瑤冷笑:“看,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嘛?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溫玉寧捂著心口:“你……你給我閉嘴!”
秦玥瑤並沒有閉嘴,她依舊強忍著疼痛,問道:“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討厭他嗎?”
“為什麼?”
“因為是你們教的啊!”
“你胡說八道,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作為姐姐一樣如此。”
秦玥瑤無情地開口,揭開幾人一切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