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看到秦長生出現，溫明瑞明顯鬆了口氣。
他就怕對方不來，卻想不到來得這麼快。
“你媽……呃……她們都已經到了。”
溫明瑞一邊領著秦長生往裡走去，一邊尋找著話題。
“她們這兩天一直都住在這邊。”
秦長生聽著對方絮絮叨叨，卻一言不發。
尚未來到溫知遙的臥室，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濃鬱的悲傷情緒。
這讓他眼睛一亮，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一分。
很快，裡麵傳來了隱約的啜泣聲。
踏踏踏……
秦長生的腳步絲毫不加掩飾，當即讓裡麵的人轉過頭來。
溫家眾人麵露複雜。
而溫玉寧母女幾人愣了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她們無顏麵對這個被她們傷害了無數遍的親人。
病床上的溫知遙，原本死氣沉沉的，但當看到秦長生出現時，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至少這個孩子還能在自己臨死前來看自己一眼。
至少……至少他沒有像對待他父母、姐妹那樣對待自己。
最簡單的一點，那就是他沒有扇過自己的巴掌。
“孩子……來……坐這裡……”
他那布滿皺紋的臉龐上，勉力擠出一抹笑容。
秦長生一言不發地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就這麼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老人雙手顫顫巍巍地舉起，費了老大的勁才抓住秦長生的手。
他的手很涼，也沒多少肉，皺巴巴的。
“以前辛苦你了，我兩家的過錯卻讓你一個人承擔。”
“你知道我為何對舒然她們那麼好嗎？因為我在彌補我的錯過和愧疚。”
“我這些年一直派人找你，但你應該明白，秦遜那畜牲從中作梗……他現在也是自食惡果。”
老人絮絮叨叨，聲音很輕，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雖然他氣息微弱，但臉上卻帶著一縷慈祥的笑容。
仿佛外孫的到來，就能讓他開心起來，完了死前的一個願望。
“我之前讓明瑞給你股份，一來是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二來是希望你以後不輸給那個私生子……即便他奪走了秦氏集團。”
“後來你拒絕……再後來我明白即便沒有那些股份你也不輸他。”
秦長生暗暗想道，要是原主知道有這麼一個老人關心他、愛護他，估計也不會自尋短見了。
可惜，對方終究是沒能等到，而這位老人也沒等到。
“她們那樣對你……你恨她們再正常不過……不認就不認罷，傷痕不會因後悔與道歉就消失。”
“我能感覺到，你現在過得很好，那就這樣活下去。”
老人說話開始斷斷續續，出氣多進氣少。
一旁的親人也是滿臉的擔憂，身上的悲傷情緒也更加濃鬱了。
這倒是讓秦長生吸了個爽，這種悲傷之類的情緒非常適合吸收。
忽然，老人用力抓住了秦長生的手。
他看著青年，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哀求：“醫生說我活不過今天了，我也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你……你能在我臨死前喊我一聲外公嗎？”
秦長生平靜地看著他，淡淡道：“你想多了。”
溫知遙眼中閃過肉眼可見的落寂與失落，原本尚能勉強抓住秦長生的手瞬間失去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