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弘神色微變,他自然清楚弟子這一招壓底線手段。
將罡氣完全灌入大劍之內,整個人再躍起借助著自身與大劍的重力朝敵人發起攻擊。
一旦命中,哪怕敵人進行抵擋,大劍內的罡氣都會儘數爆發。
這是一招隻攻不防的搏命招數。
要是平時範弘狀態好的時候硬接都沒問題,但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輕輕一點腳尖,整個人已經掠出數丈之遠。
錢安那足足巴掌寬的大劍狠狠地砸在了範弘剛才所站的位置。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大地開裂,飛沙走石。
一個大坑出現在了錢安的大劍之下,他喘著粗氣可見這一招消耗極大。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大笑道:“很好,就該這樣,我以人格擔保隻要你們殺了範弘我一定放你們離開,並且還會給你們送一份‘懲惡揚善’的錦旗,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此言一出,錢安眾人眸光閃動。
既然對方這麼說,那應該就不會反悔,不會食言。
也就是說,隻要他們做到了,他們就能從必死之局之中活下來?
此刻的範弘卻顧不得太多,正狼狽地躲避著諸多攻擊。
這些攻擊都來自他的弟子,來自他後代。
“師父……快躲開……”
“嗚嗚嗚……我控製不住我寄幾……”
“爹……這是斷子絕孫腳小心了。”
看著遠處的戰鬥,圍觀的眾人眼珠子都要驚掉了。
怎麼突然就變成範家人圍攻範弘了呢?
並且嘴裡說得挺好聽的,但下手卻是一點都不留情,恨不得將範弘砍成臊子。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是他……是那秦長生搞的鬼,他究竟做了什麼?”
眾人望著空中的秦長生,隻感覺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這巡察使太他媽邪門了。
實力強大能按著範弘揍就算了,結果還有這什麼邪術,讓範家人自相殘殺。
對了,之前不是還說他屠殺了亞諾島上兩萬人嗎?
這麼邪門的存在,居然是鎮玄司的巡察使?
鎮玄司不是正義的化身嗎?怎麼這人比我們這些武者還像反派呢?
你應該跟我們講道理,講法律啊!
怎麼又是屠島,又是綁架,又是逼人自相殘殺呢?
噗嗤!
久守必失,在二十多人的圍攻下,早已脫離‘罡融血肉’狀態的範弘終究是一個不慎,被範瑩瑩一劍劃傷了手臂。
“混賬!”
範弘憋屈無比,怒從心頭起,原先一直束手束腳的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狠狠一腳踹出,將範瑩瑩踢得吐血倒飛。
“噗……”
範瑩瑩一口鮮血吐出,她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爺爺:“爺爺……您為何打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都叫你躲開了。”
話未說完,她提著劍再度殺了上去,招式甚至比之前更加淩厲。
見狀,範弘那一絲愧疚直接消失,化作了更深刻的仇恨。
他怒視著空中的秦長生,目眥欲裂:“混賬,你究竟做了什麼?放開他們……”
轟!
他雙腿一蹬地麵,朝著空中的秦長生飛去。
“下去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
秦長生隻是輕輕一跺腳,範弘便如同炮彈一般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下方砸去。
接著,屈指一點,一道靈光直接沒入了範弘的腦袋。
“這就是獻祭之法,運轉它殺死他們你就能變得更強。”
躺在地上的範弘呆愣住了,他腦海之中果然出現了一門極度玄妙的法門。
【墮淵穢心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