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軾,願與伯虎同進退!”
“呂惠卿,你若敢上奏,我蘇軾這顆人頭,也給你!”
章惇也不甘示弱,大步走到趙野右側,如金剛怒目。
“我章惇,也願奉上項上人頭!”
“呂惠卿,你可敢上奏本?!”
三人並肩而立,氣勢如虹,逼視著呂惠卿。
呂惠卿現在整個人冷汗淋漓,後背的衣衫已經濕透了。
他看著麵前這三個瘋子,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團棉花。
這讓他怎麼接?
他根本不敢回答。
...
大殿內,數百名官員,此刻竟無一人敢出聲。
司馬光閉上了眼,心中暗歎。
這一局,呂惠卿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在“利”這個問題上,隻要趙野高舉士大夫特權二字,那誰也辯不過他。
趙野見呂惠卿久久不語,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他轉過身,不再看呂惠卿一眼,而是麵向禦座方向。
隨後拱手,腰杆挺得筆直。
“官家,臣說完了。”
趙頊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這一幕,隻覺得渾身舒泰,比大熱天喝了一碗冰水還要痛快。
他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轉向那個已經有些站立不穩的呂惠卿。
“呂檢詳。”
趙頊聲音平淡,卻透著威嚴。
“趙卿的話,你可聽到了?”
“你可還有話說?”
呂惠卿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呂惠卿絕望地轉頭,望向王安石方向。
王安石站在班列最前頭,感受到呂惠卿求救的目光。
他心中五味雜陳。
最後歎了口氣。
他閉上眼,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呂惠卿見狀,隻能無奈對著趙頊長揖。
“臣……無話可說。”
趙頊聞言,冷哼一聲。
正欲開口給呂惠卿懲戒一番時。
“報——!”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急奏聲。
緊接著,一名禁軍校尉氣喘籲籲地跑到了殿門口。
趙頊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張茂則。
“去看看。”
“怎麼回事?”
張茂則連忙快步往殿外走去。
很快,他來到那名禁軍麵前。
那禁軍校尉滿頭大汗,臉色焦急,湊到張茂則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
張茂則臉色一變。
“當真?”
禁軍校尉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東華門外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國子監和太學的學生,跟各地來京趕考的學子罵起來了,大約有幾百人,而且人還在越來越多!”
張茂則聞言,心頭一跳。
這可不是小事。
幾百名讀書人在皇宮門口對罵,這要是處理不好,那就是震驚天下的政治事件。
他連忙問道:“什麼原因?”
禁軍校尉擦了把汗,彙報道。
“國子監和太學那邊的人說是叩闕,要求官家嚴懲趙侍禦,說他敗壞士風。”
“而那些各地學子們,認為趙侍禦無錯,是為了激勵後進。”
“雙方就在宮門外吵了起來,推推搡搡。”
“要不是我們攔著,現在可能已經打起來了!”
張茂則聞言,趕忙說道。
“一定要將他們攔住!”
“千萬不能打起來!若是傷了讀書人,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去給官家彙報!”
“喏!”
禁軍校尉領命而去。
張茂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回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