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都要瘋了。
深吸一口氣,錢長老決定配合對方演戲,起碼要知道對方的意圖:“齊立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齊立言和錢長老針鋒相對,他一挺胸膛,“大不了就是一死,也好過一直被人玩弄。
我們是可以忍氣吞聲,但這樣一批人,真是宗門需要的嗎?一批忍氣吞聲的人,真的能在未來支撐的起整個宗門嗎?”
你說的真特麼有道理,但你到底想乾什麼?
錢長老看著齊立言,陷入了沉默。
看錢長老不再說話,齊立言轉身看向身後的外門弟子,高聲道:“諸位師兄弟們,告訴我,你們願意過這樣的日子嗎?願意提心吊膽,終日擔心有朝一日厄運掉到你們頭上嗎?”
“自然不願意。”
人群中,有人應道。
有第一個開口的,就有第二個,漸漸聲音連成了一片,很多人自發站在了齊立言身後。
十六七歲的孩子最好煽動了。
何況,他們親眼看到了自己同伴的慘狀,親身經曆了宗門的屈辱,可以說感同身受,幫助齊立言就是幫助他們自己。
當有人站出來,心中的血性也不允許他們繼續沉默下去了。
控製齊立言隻需要1.5個點數。
當初控製柳南霜還用了15點呢,這是最好的幫齊立言刷成就的機會,唐成毫不吝嗇這點投入。
隻要再能幫齊立言刷出一個徽章,用不了幾天就能回本了。
看著越來越多的弟子和齊立言站在一起,錢長老眉頭緊皺,他這是什麼意思?他要幫齊立言樹立威信嗎?
這樣明目張膽的樹立威信,難道他就不怕宗門打壓嗎?
他似乎越來越看不透幕後之人的打算了!
忽然。
錢長老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
是了。
幕後之人的修為不能穿透天心殿的陣法防禦。
所以,他不知道宗門的商議和決策,也不知道齊立言早已保送內門,是他們自己人。
錢長老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宗主說要找證據,讓對方露出馬腳,機會這不就來了。
此時此刻,必須配合齊立言表演,假裝不知道他被控製了。
錢長老沉下臉,厲聲喝道:“齊立言,你到底想乾什麼?聚眾鬨事,你想被逐出宗門嗎?”
“錢長老,您不會因為這件事把我逐出宗門的,因為您知道,我是對的。”齊立言傲然道,“我也不是針對您,針對宗門,我就是想讓幕後之人看到,我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控製我們當時丟臉也就算了,但為了怕被關禁閉,繼續丟下去,就是我們自身的問題了。
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錘煉身體了。田英,你也不會跳舞了,對嗎?”
“是,我不會再跳舞了。”田英道。
“我也不會扮醜角了。”張新之道,“我受夠那樣的日子了,那是我的恥辱。”
“對,就是這樣,隻要我們不把被人控製當一回事,那就沒有被人控製,我不信,他還能控製我們整個宗門?”
齊立言道,“或許宗門奈何不了那人,但隻要我們萬眾一心,學會無視他,坦然麵對自己,戲台上的小醜就是他自己了,覺得無趣之時,說不定他自己就離開了,我說的對不對?錢長老。”
倒是個解決之法!
錢長老下意識附和,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對個毛啊!
這對策分明是你自己提出來的,把我們當猴子耍有意思嗎?
左右互搏,你丫玩嗨了吧!
……
“就是,我們隻要不把被人控製當一回事,該乾什麼還乾什麼,自然就沒事了。”
“就這麼說定了。”
“錢長老,齊師弟說得對,您就同意我們吧!這也是為了宗門著想啊!”
“是啊,長老,您就同意我們吧!不能讓幕後之人繼續戲耍我們了,出了問題,我們願意自己扛……”
……
一眾外門弟子紛紛附和。
他們是沒辦法奈何幕後之人,但按照齊立言所說,哪怕被控製,也隻是控製一下。
不用為了維持人設,繼續裝傻賣乖。
至少他們能正常生活了啊!
“好,就按照你們說的辦!”看宗主沒有出麵的意思,錢長老猶豫片刻,應下了眾人的要求,然後,他神色複雜的看向齊立言,“齊立言,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