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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場萬眾期待的交流大會,就這麼潦草結束了。
靈溪峰的弟子們羞愧萬分,暗自在心裡立誓,一定要發憤圖強,讓長青劍聖刮目相看。
沈無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現場的,直到所有人都散去之後,才從地上站起來的。
然後神情麻木的邁開腳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他此時腦海中一直在回蕩著張震天那句未說完的話:
“是誰負責教導你的,這不是誤人子弟麼?”
他知道張震天原本是想說這句話的,隻是對方應當是突然想起來了,靈溪峰的傳功堂,是許師負責的,因此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來。
他不清楚對方是因為與許師有舊而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來,還是因為在對方心裡,許師教出來的弟子,理所應當的就該這麼弱。
可不論是哪個原因,都令他難以接受。
他本來就是打算打敗張震天,讓他跪倒在許師麵前認錯的,結果現在,卻反而讓對方維護了許師的名聲。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張震天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僅僅是輕描淡寫的一招,他能夠感覺的出來,對方根本沒有怎麼認真,可是自己就敗下陣來了。
甚至,連怎麼敗的都不清楚。
這樣的天驕,自己當真有希望打敗他麼?
沈無塵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兒,直到他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棵開滿了粉紅色的桃花的果樹。
樹下,站著一個一身淡藍雅裙,青絲舞動的女子。
微風徐來,一抹淡淡的清香入鼻,說不清這味道是來自那株果樹,還是樹下站著的那道倩影。
他瞬間清醒,臉上的麻木散去,麵無表情的孤傲臉嚴陣以待,目光凝視著前方的倩影,語氣生冷的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葉清月聞言輕輕一笑,眼神直視著他說道:“我是準備來安慰一下師兄的。”
聽見這話,沈無塵耳根一熱,隻感覺腦袋像被澆了開水一般,十分的燙頭。
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孤冷了。
他冷哼一聲,語氣不屑,“笑話,我求道之心堅定,又怎麼可能因為一次小小的失敗,而軟弱到需要人安慰的程度。”
葉清月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眼睛眯成一對月牙兒,柔聲說道:
“也對,畢竟當初師兄你在宗門大比上輸了那麼多次,都挺過來了,又何況是這一次小小的失敗,自然是不需要我擔心的。”
沈無塵臉色一僵,不過他迅速恢複過來了,一臉孤傲的說道:
“我之所求,乃是證得大道,一時成敗,與我如浮雲。”
葉清月掩嘴一笑,她頭一次聽見有人,將輸給了彆人說成這樣有氣勢的。
她拱了拱手,輕笑著對沈無塵說道:“師兄求道之心之堅韌,師妹佩服,師妹相信師兄你必然能證得大道,戰勝長青劍聖,將今日之敗,百倍還之的。”
沈無塵瞥了她一眼,當目光落在她那張動人的小臉上時,他迅速收回目光。
這女人,又想說這些容易令人誤會的話來壞他道心,他可不會再上當了。
他此生隻求大道,餘者皆浮雲。
他冷聲說了一句:“你會看到那一天的。”
說完他便轉過身,邁步離去,隻留給葉清月一個孤傲的背影。
葉清月直直的盯著他的背影,然後“噗嗤”一聲,掩著小嘴,眯著眼睛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