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薇覺得挺好笑的。
明明她才是他的太太,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
可他在指揮她給保姆的女兒做飯時,卻如此地理直氣壯。
看出池薇不太情願,嚴景衡又說:“菲姐做飯沒有你好吃,孩子們都喜歡吃你做的飯。”
站在料理台前,池薇還能看到客廳裡的場景。
嚴景衡和喬明菲坐在沙發上說話,不知他們聊到了什麼,喬明菲笑得花枝亂顫。
嚴知朗蹲在地上玩著他的玩具火車,喬詩月好幾次都想湊過來,都被知朗躲開了。
最後喬詩月委屈地跑到了喬明菲那裡,又被嚴景衡抱在了懷裡。
他們三個偎在一起,更像一家三口了。
池薇正在給雞翅改花刀,一個失神,刀刃劃在手指上,滲出了血。
她匆匆出來找創可貼,驚擾了沙發上的人,三人齊齊閉了嘴,一時間,整個客廳裡都鴉雀無聲,氣氛格外詭異。
還是嚴景衡最先反應了過來,他注意到了池薇的傷,把喬詩月塞給了喬明菲,找了藥箱出來:“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
池薇手指略微蜷縮,搖了搖頭,自己接過了她手裡的創可貼。
午飯很快就做好了。
嚴景衡還是和以往那樣,主動去廚房幫池薇端菜,反倒是喬明菲這個保姆,早早的就帶著喬詩月坐上了餐桌。
她和喬詩月一起上桌吃飯,也是剛搬過來時,嚴景衡就允許的。
最後一道菜被嚴景衡端上了桌,池薇在廚房洗手,家裡原來的保姆劉嬸湊到池薇麵前,小聲嘀咕道:“飯是太太做的,現在太太還沒上桌,那小姑娘就動了筷,未免太沒規矩。”
池薇也看到了,菜是嚴景衡親手夾過去的。
這一切該也是他允許的。
喉嚨裡泛起幾分苦澀,包著創口貼的傷口隱隱作痛,池薇道:“菲姐對景衡有恩,這些話劉嬸以後不要再說了。”
喬詩月碗裡已經堆滿了菜,嚴知朗那裡,卻是空空如也,喬明菲小聲說:“小少爺,你為什麼不吃飯?是還在生月月的氣嗎?要不我讓月月去外麵吃。”
嚴景衡聞言,瞪了嚴知朗一眼:“都說了昨天的事,月月妹妹不是故意的,你不許再鬨了。”
“才不是呢,我在等媽媽一起吃。”嚴知朗高聲反駁了一句,大概是覺得被冤枉了,有點委屈,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喬明菲趕緊道歉。
飯桌上亂作一團。
池薇看得有點不舒服,她把那份專門給嚴知朗做的糖醋排骨端了過來:“知朗情緒不好,我帶知朗去屋裡吃。”
嚴景衡沒拒絕,倒是喬明菲又說:“太太,要不還是我們走吧,我們…”
“你們都快吃完了,就這麼吃吧。”池薇有點看不過喬明菲這幅擔驚受怕的模樣,語氣也生硬了幾分。
等進了兒童房,她才問知朗:“知朗是不是不喜歡詩月妹妹?如果你實在不喜歡他的話…”
她想說,如果知朗實在不願意和喬詩月相處,她可以想辦法讓喬詩月走。
知朗說:“沒有的,媽媽,爸爸說了,月月妹妹很可憐。
隻是她太愛哭了,我不喜歡和她玩。”
“那要不要讓她走?”池薇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