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薇來不及撐傘,停好車之後,淋著雨就衝進了屋裡,就看到知朗哭著要往門外跑。
劉嬸在前麵攔著知朗,嚴景衡則是不耐煩的道:“能不能彆鬨了,月月妹妹剛出院還需要休息。
不就是一隻狗跑出去了嗎,這東西聰明得很,肯定會自己找地方避雨的,說不定一會兒就跑回來了。”
“不是!雪球它還小,它不能淋雨!都是你們,是你們故意把雪球放出去的,彆攔我,我要去找雪球。”知朗推搡著劉嬸,就要往門外跑。
喬明菲也走了過來,她道歉:“小少爺,景衡說得對,小狗認家的,它玩夠了,肯定就自己回來了。
要實在回不來,我再帶你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嚴景衡的哭聲稍微止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喬明菲,眼裡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很快他就反駁:“我隻要雪球,才不要彆的狗,你們把我的雪球還給我!”
還是劉嬸眼尖,先看到了池薇,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她趕緊道:“太太,您快勸勸小少爺吧,今天詩月小姐出院,家裡的人來來往往的,沒注意到,讓小少爺的狗跑出去了,小少爺現在非要鬨著出去找狗,外麵還下著雨呢,這…”
劉嬸還沒有說完,嚴知朗就掙脫了她的阻礙,直接撲進了池薇懷裡,他哭得連肩膀都在抽搐:“媽媽,媽媽,他們把我的雪球弄丟了,你快帶我去把雪球找回來,外麵雨那麼大,雪球那麼小,它萬一被凍壞了怎麼辦?”
喬明菲說:“小少爺,太太也累了一天了,您就彆為了一隻狗麻煩太太了。”
嚴知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臉也漲得通紅,他根本聽不進去喬明菲的話。
池薇放下包,溫聲安撫:“知朗,彆哭,彆怕,媽媽去給你把雪球找回來。”
“我要和媽媽一起去,我要去找我的雪球。”知朗的手抓著池薇的手不放,他的小手冰涼,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不知道在這裡哭過多久了。
喬詩月在不遠處怯生生地看著知朗,嚴景衡卻在安撫喬詩月的情緒。
這個家對知朗來說,已經不是遮風避雨的港灣,反而像是風雨飄搖的小舟,這所謂的庇護所,隨時都可能被風浪掀翻。
池薇再也不想把知朗單獨留在這樣一個地方。
她進臥室給知朗拿了厚外套,又找了一件兒童雨衣,便帶著知朗要出門。
喬明菲道:“太太,都是我的疏忽,才讓小少爺的狗跑了出去,您和小少爺身份尊貴,怎麼能跑出去找狗呢?還是我去吧。”
想到剛才知朗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再聽喬明菲說話,池薇心裡就煩躁的厲害,她推開了喬明菲,聲音諷刺:“你如果真有這個心,就不會讓知朗自己在這兒哭這麼久。”
喬明菲臉上閃過了尷尬,嚴景衡則是站了起來,略有不滿的對池薇道:“你至於因為一個狗和菲姐發脾氣嗎?狗丟了誰也不想看到,外麵雨那麼大,你這不是故意刁難菲姐?”
池薇看向嚴景衡,目光裡的冷意分毫不減:“那是知朗的夥伴,不是你們口中隨便一隻狗。
這件事我會查到底的,雪球跑出去,最好和你們都沒關係。”
她不覺得事情有那麼巧合。
在喬詩月出院的當天,雪球就這麼丟了。
嚴景衡的眉心深深地皺起,他又要說什麼,池薇已經一手撐著傘,一手牽著知朗出了門。
喬明菲道:“景衡,我好像又惹太太不高興了,我…”
“這不是你的錯,菲姐,你不用內疚,一個畜生亂跑罷了,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嚴景衡說。
安撫完了喬明菲,他又衝著劉嬸等人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帶上傘,去幫太太找狗?難道讓太太自己在雨裡跑嗎?”
傭人們很快都被指使了出去,嚴景衡又對喬明菲道:“你在這裡陪著月月,我也出去看看。”
就在這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
轟鳴聲震耳欲聾。
喬詩月被嚇到了,撲上來抱住了嚴景衡的腿:“嚴叔叔,月月怕,你能留下來保護月月和媽媽嗎?”
嚴景衡的臉上閃過了幾分猶豫。
聽著喬詩月微微哽咽的聲音,他終於還是彎腰把喬詩月抱了起來。
外麵的雨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豆大的雨點打在肌膚上,帶起劈啪聲響。
這片彆墅區很大,綠化更是做得很好,平日裡白天樹影草叢之間,出現一隻流浪貓狗,都讓人尋覓不到蹤跡。
更遑論是現在這樣電閃雷鳴的大雨夜。
池薇牽著嚴知朗,在雨裡喚了大半天,都沒有聽到雪球的動靜。
知朗不安地道:“媽媽,今天雨這麼大,雪球會不會凍死了?
它很乖的,以前我一叫它的名字,它就出來。
可今天我們叫了好久好久了,雪球一直沒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