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人脈,應該很輕易就能查到她和知朗住院的消息。
但他對那件事根本渾然未知。
“菲姐對你有養育之恩,她在你心裡至關重要,我比不過也不想比,所以就請你把離婚協議簽了,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池薇說。
嚴景衡歎了口氣,眉宇間閃過疲憊,離婚協議被他推到了一邊,他的手搭在了池薇肩膀上:“薇薇,這隻是一件小事而已,就因為一條狗,你就要和我離婚,這麼荒唐的理由,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乖,彆鬨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可以慢慢聊,至於菲姐…
她確實無依無靠,搬出去也不合適。
而且經過這件事之後,菲姐已經知道錯誤了,你帶知朗回來,我讓菲姐再給知朗買條狗,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吧。”
他聲音放得溫和了許多,就好像池薇剛與他在一起的時候那般,話裡對她始終都有著一種包容引導。
但現在,池薇再也不會因為他這樣的態度心動了。
她聽得出來,他想息事寧人,目的依舊是想留下喬明菲。
哪怕離婚協議都甩到他麵前了,在他心裡也還是先為喬明菲籌謀。
他真的隻是把喬明菲當做一個對他有恩情的保姆嗎?池薇已經不願意相信了。
一直嚷著要搬走的喬明菲,抱著喬詩月就停留在樓梯口的位置,現在看池薇和嚴景衡僵持不下,她又過來勸架,口口聲聲還在說,為了一條狗,不至於。
喬詩月這時跑過來又抱住了池薇的腿,哭著求池薇不要趕她們走。
母女倆一唱一和,完全已經把池薇架了起來。
好似隻要池薇不按照她們的想法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惡人。
池薇說:“聽說菲姐要給知朗買狗,我也不麻煩菲姐了,那條狗純種血統,我十萬塊買的。
還有這幾天因為你們的緣故,知朗心情不好,生病住院,菲姐既然那麼有誠意,十倍賠償應該沒問題吧?
知道菲姐沒錢,我也不多要,知朗生病也算十萬,加起來兩百萬,這點誠意,菲姐應該拿得出來吧?”
喬明菲臉色一白,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嚴景衡身上。
嚴景衡剛要替她解圍。
池薇又說:“菲姐彆指望讓景衡替你還,他的錢作為夫妻共同財產,我是不認的。”
“我…”喬明菲喉嚨哽了哽,池薇繼續道:“還是說菲姐口口聲聲的歉意都是假的?
若是你這麼虛偽,景衡還要維護你,那這個嚴太太,我確實做不成了。”
“菲姐,這次確實是你疏忽,把錢給薇薇吧。”嚴景衡說。
他和池薇結婚這些年,綁在一起的東西太多了,就單說心池失衡這個品牌,便為他的名聲加持很多。
如果池薇執意讓離婚,這個象征著他們愛情的品牌自然也成了笑話,對他造成的損失自然不是幾百萬這種小數目可以囊括的。
故而嚴景衡雖然覺得池薇市儈又斤斤計較,但考慮到以後的影響,他還是選擇要穩住池薇。
“可我哪有那麼多錢,我…”
“前段時間景衡不是給你和月月買了很多奢侈品嗎?把東西賣了就有了。”池薇冷淡道。
她其實也不知道,嚴景衡私底下給過喬明菲多少東西。
但明麵上,嚴景衡開給喬明菲的工資也隻有月薪兩萬。
離婚協議是拿來了,池薇也不指望嚴景衡能這麼配合。
今日隻要喬明菲能把這筆錢拿出來,這些以後就能成為她起訴嚴景衡出軌的證據。
喬明菲抿著唇,臉上委屈尷尬交織。
池薇又看向嚴景衡:“景衡,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保姆讓我們兒子受到傷害,我要這點賠償不過分吧?”
這麼多年來,她和嚴景衡成雙入對,是所有人眼裡的模範夫妻,她當然也知道嚴景衡的顧慮。
名聲從來都是嚴景衡最看重的東西,因為一個保姆的疏忽,導致他們婚姻破裂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嚴景衡當然不想看到。
“菲姐,聽薇薇的。”嚴景衡又說。
喬明菲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找了手機給池薇轉賬。
但卻沒有動那些奢侈品。
她紅著眼解釋:“太太,你千萬彆誤會,這些錢絕不是景衡給我的,這都是我丈夫當初的賠償金。
這次傷害到小少爺,我是真心愧疚,這些就當是我給小少爺的補償。
請您千萬彆因為我的原因,和先生鬨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