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的手術一直做到淩晨。
阮宜春到了醫院之後,也一起參與了手術。
等到手術結束,阮宜春洗完手出來,知朗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靠在池薇懷裡,不住地打哈欠,卻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阮宜春看得都一陣心疼。
她還沒有說什麼,知朗就已經急切地道:“阮姨姨,雪球怎麼樣了?它還活著嗎?”
“放心吧,小知朗,你那麼喜歡雪球,雪球也不舍得離開你的。
手術做得很成功,隻是雪球還要留在這裡觀察一段時間,我們先回家吧。”阮宜春道。
“那我以後能來看雪球嗎?”知朗還是不放心。
“當然了,你想天天來也沒有問題。”阮宜春說。
她和池薇一起,帶著知朗回了融楓小區。
劉嬸也沒還沒有睡,她帶著知朗洗漱後,就把人送回了房間。
又給池薇和阮宜春煮了麵條。
知朗不在,阮宜春這才道:“薇薇,今天這樣的情況,嚴景衡呢?他為什麼不在?”
以前嚴景衡在他們這些池薇的朋友麵前,也總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樣。
他們所有人都覺得嚴景衡愛極了池薇。
就連池薇上次忽然提起要搬出來,阮宜春心裡驚訝,也覺得或許有什麼誤會,或者隻是小孩子之間不和。
可這次她不僅親眼看到嚴景衡對知朗喜歡的狗毫不在意,對知朗的眼淚視若無睹,甚至在淩晨把池薇與知朗一起丟在寵物醫院。
池薇說:“還能因為什麼,保姆的女兒在哭,回去哄人了。”
“保姆女兒一哭,他就跑回去,那知朗呢?知朗今天都哭成什麼樣了,他也沒有哄?
這也太區彆對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保姆的女兒才是他親生的。”阮宜春道。
她本來就性子直,此刻又在氣頭上,說話自然沒有什麼遮掩。
池薇諷刺地笑了一下,單看嚴景衡對知朗和喬詩月的區彆對待,確實,喬詩月更像他親生的。
池薇說:“隨他去吧,反正我也打算要離婚了。”
“那伯母的醫藥費…”阮宜春有點欲言又止。
池薇說:“會有辦法的,我會儘可能地與他打官司,放心好了,就算離婚,我也不會傻到淨身出戶。”
“你能這樣想最好,我這些年也攢了些積蓄,你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聯係我,千萬不要客氣。”阮宜春道。
這天晚上,阮宜春是留在池薇這裡,和池薇一起睡的。
第二天一早,阮宜春剛走,嚴景衡就來了。
他帶來了知朗喜歡的灌湯包,還帶來了一堆各式各樣的早餐。
門是劉嬸開的。池薇正在洗手間裡帶著知朗洗漱。
聽到動靜的時候,嚴景衡已經進了門。
他道:“薇薇,你昨天幾點回來的?我讓你與我發消息報平安,你怎麼也沒發?”
“重要嗎?”池薇問。
既然能毫不猶豫地把他們母子丟在寵物醫院,一個報平安的消息,發與不發又有什麼意義?
嚴景衡也看出池薇在生氣,他把手裡的早餐遞給了劉嬸,就走了過來,伸手習慣性地想搭池薇的肩膀,被池薇側身躲開了。
他的那隻手稍稍僵在了半空,又被他自己尷尬地收回,他道:“昨天是個意外,嘉和景庭那邊忽然停電,月月害怕,菲姐對那裡也不太熟悉,所以…”
“你不用與我解釋。”池薇說。
她搬到嘉和景庭這麼多年,那邊從來就沒有停過電,現在喬明菲一住進去就停電,先不說有沒有這麼巧的事。
就單說昨夜他把知朗傷成那樣,卻因為喬詩月一個電話就毫不猶豫地抽身離去,池薇便不會原諒他。
池薇繼續說:“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忙,本也沒必要與我解釋的。”
“當然有必要,你是我的太太,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當然不能讓你誤會。”嚴景衡說。
最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見過他怎麼對喬明菲,池薇或許還能信一信的。但現在她隻懷疑嚴景衡究竟是怎麼說出口的。
她忽略掉了這個話題:“這麼早,你過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知朗,另外醫院的人打電話過來,說嶽母最近情況穩定,你今晚把事推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嶽母吧。”嚴景衡說。
他這分明是,意識到自己昨日做得過分,又要過來試探池薇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