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十,現在你帶著這船的人,退回到霧氣之外,我一人上島。"景悅知道這毒氣隻能使人渾身沒力氣,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人的。
"郡主不可,您還懷著身孕,讓屬下去吧,屬下去找定遠將軍。"宋軍醫的模樣蕭十可是看在眼裡,他怎麼忍心讓一個女子去冒險?
"本郡主百毒不侵,區區一點毒氣,本郡主還沒看在眼裡,你執行命令。"景悅說完,便取下了自己的防毒口罩。
她隻不過是嫌這毒氣的氣味難聞,才戴上的防毒口罩。為了讓蕭十他們不用擔心,所以取下了防毒口罩。
蕭十他們沒有吱聲,隻是靜靜的看著景悅。過了好一會,發現景悅果然沒有任何變化,才放下心來。
隻要榮佳郡主不懼怕這毒氣,憑她那恐怖的武力值。蕭十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包括宋軍醫都輕微的笑了。
那些船上的士兵們也都如釋重負,紛紛不再阻攔景悅的行動。景悅把防毒口罩又戴上了,然後飛身下船。
蕭十和那些士兵們並沒有把船開走,他們戴著防毒口罩。沒有感覺到身體不適,便在這裡等待著榮佳郡主的歸來。
宋軍醫被他們送到船艙裡休息,他們所有人站在船頭。望著迷霧島的中心,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現在他們的心情非常忐忑,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不知道定遠將軍,和那些兄弟們可還活著?
宋軍醫的身體狀況,他們也看見了。如果兄弟們全部像宋軍醫這樣,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還不是任彆人砍殺嗎?
他們好怕榮佳郡主見到的是一地的屍體,尤其是定遠將軍的屍體。榮佳郡主懷著身孕,怎麼能見到那樣的場麵?
即使她把島上所有的倭寇都殺了,那又能怎樣?蕭十突然擔心起來,怕榮佳郡主傷心過度,傷了身子。
而被他擔心的景悅上島後,運起風係異能。不過幾息便到達了這座迷霧島的中心,她一眼便看見了霍鈺。
此時的霍鈺像一座山一樣,擋在一個山洞的洞口。與他對峙的是,幾百個把自己緊緊包裹的人。
他們手拿武器虎視眈眈地看著霍鈺,霍鈺的身前是一地包裹嚴實的屍體。他渾身血汙,發絲飛揚,滿臉的胡茬。
那明顯消瘦的臉上滿是疲倦,一臉滄桑。嘴唇開裂,不知道這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沒有吃喝了。
景悅看見這樣的霍鈺心開始揪疼,不用想,山洞裡肯定就是那幾百名不能動的士兵。而外麵這些包裹嚴實的人,想耗死他。
景悅無聲無息的落在那群人的身後,一伸手手上多出了一把唐刀。她身形如閃電的,穿梭在這群人當中。
所過之處倒下的是一具具身體,後麵的騷動引起了前麵人的注意。大家紛紛回頭看,可他們隻看見一道殘影,在人群中穿梭。
不一會,這群包裹嚴實的人便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其他的人開始驚慌起來,也不再和霍鈺對峙,紛紛湧向景悅。
可他們沒有景悅那樣好的夜視能力,隻能被景悅用唐刀無情的收割。有人想借著黑暗遁走,景悅怎麼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想要遁走的人,都被石子無情的洞穿腦殼。留下的人則是接受著唐刀的洗禮,景悅就喜歡看見他們一個一個的倒下。
霍鈺看見那群人的後方發生了騷動,心裡湧出了希望。希望能夠有人打倒這群人,他已經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他不能離開這個洞口,洞裡是他手下幾百名的士兵。如果他離開這個洞口,和那些人戰在一起。
就會有人衝進洞裡,洞裡的士兵們沒有力氣反抗。會被他們像砍瓜切菜一樣殺害,他隻能待在洞口守護。
對於上前想進入洞口的,他都一一斬殺。隻是時間太久,他不知道過了幾天。一波一波的人被他殺掉,其他人開始想耗死他。
身上帶著的乾糧和水,他總是節省著吃,節省著喝。經過這麼多天,就是再節省也吃完了,喝儘了。
洞裡的兄弟們,身上也有一點水和乾糧,節省著隻夠他們自己吃。就是想送給他,他們也沒有力氣爬到洞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反正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不能看著兄弟們被殺,他要與這些兄弟們同進退。
他想媳婦,想女兒,想爹娘,想所有的家人。可他也不能丟下這些兄弟,他霍鈺頂天立地,絕不做一個逃兵。
他吃過媳婦給他的萬能解毒丸,迷霧島上的毒氣對他造成不了傷害。他自己想離開迷霧島,非常簡單。
可是他放不下身後的這幫兄弟,隻能對不起媳婦,女兒,還有爹娘。隻希望來世還能遇到他們,再與他們續前緣。
可現在事情卻發生了轉機,這群人的後方發生了騷動。無論是有人來幫他,還是他們發生了內亂,都與自己有利。
霍鈺突然就感覺到身體又有了力量,可他也不能上前去廝殺。他隻能守在這個洞口,望著那騷亂的地方。
突然,他看到那一閃而逝的人影,就這一眼,他的心狂跳起來。那個身影他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令他魂牽夢繞。
他的鼻頭開始發酸,眼眶開始發澀,喉頭像是被堵住了什麼東西。望著那越來越少的人,一行清淚終是從臉頰上滾落。
他連忙用袖口拭去,絕不能在媳婦的麵前表現出軟弱。他永遠都要像一座山一樣,保護著媳婦和他的孩兒。
終於霍鈺動了,他踉踉蹌蹌的跑向唯一一個站在前方的人。那人對他展顏一笑,所有的疲勞在這一刻全數消失。
這段路雖短,他卻跑的艱難。終於他跑到了她的麵前,緊緊的把她擁進懷裡。這一刻,他才有了真實感,媳婦來救他們了。
"媳婦,媳……"聲音戛然而止,景悅感受到了身體的重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頸動脈,還好這人活著,隻是昏了過去。
景悅輕輕地把他放在地上,掰開他的嘴,給他喂了一支恢複藥劑。不一會兒,霍鈺便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