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峰眼神更溫柔了。可人樣樣都好,偏偏出身不行。
他忍不住將她摟進懷中,兩人正親熱著,忽的門口傳來了砰砰砸門的聲音,還伴隨著憤怒的聲音。
“出來!你們有本事潑我家糞水,就給我出來!”
“有人生沒人養的鱉孫,大半夜潑糞水到我家門口,你們敢做不敢當嗎?”
李越峰眉頭皺了起來,“小月,出去看看外頭在吵鬨什麼?”
什麼潑糞水?怕不是找人找錯人家了?他們罵得也太難聽了,把他全家都罵進去了。
他看向丫鬟小月,“你們晚上有出門嗎?”
小月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們晚上從來不出門的,也沒有和附近的人打交道過。”他們一直安分守己呆在宅子裡,生怕被發現了身份。
門外的聲音越發高亢,門敲得更響亮了,看那架勢,隨時都會被破門而入。李越峰不由催促丫鬟快去。
小月縮了縮脖子,期期艾艾說道:“少爺,他們聽起來很凶的樣子。我們還是報官吧?”
李越峰想罵人。蠢貨,報什麼官?衙門裡的那些人都認得他,要是報官的話,他和可人的事情就要被發現了。
“張嬸,你跟著過去看看,好好跟他們解釋清楚。我們行得正做得正,沒什麼可擔心的。”
李越峰喊廚娘過去處理這事。
張嬸和丫鬟走到大門口,才剛把大門打開,就看到裡麵衝進來一家子人。
他們一臉的氣勢洶洶,一看就是要過來找茬的。
張嬸和丫鬟小月攔都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闖了進來。
李越峰臉黑了,這兩個乾吃飯的,人都攔不住。
為首的胖乎乎的女人一臉憤怒,“你們把我們的門口弄得臭烘烘的,我們一家子還怎麼吃飯?賠錢!不賠二十兩,我們就上衙門!”
可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臉色發白地躲在李越峰後麵,“相公……”
李越峰忍著火氣說道:“你們誤會了,你家的糞水不是我們潑的。作為讀書人,我不可能做這種事。”這些人未免也太貪心了,一開口就要二十兩,更何況也不是他們潑的。也不知道是誰陷害他們?難道是眼紅他們的街坊鄰居嗎?
女人罵罵咧咧,“你個做了不承認的龜孫子,彆人都看到了,看到潑糞水的人進了你們家裡。除了你們還有誰?我看是你身後的女人做的吧?”
李越峰最不喜歡和這種胡攪蠻纏的人打交道,這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些刁鑽難相處的唐家人。
“我夫人溫柔優雅,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在外人麵前,他不能說可人是他外室,隻能裝作兩人是夫妻。
女人手指著他,“不是她,那就是你。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就是你們家潑的糞水。”
惱怒之下,李越峰便脫口而出,“肯定是彆人刻意汙蔑,我堂堂的縣丞之子,何必做這種事?”
女人翻了個白眼,“你要是縣丞的兒子,我還是縣丞的娘呢。孫子,給娘跪下。”
她身邊的男人挺直了背,說道:“那我就是你爺爺!龜孫子,還不叫爺爺。”
“要麼把我們的門口清理乾淨,要麼賠錢。”身材魁梧的男子說道,“就算你是縣丞本人,都不能這樣欺負我們小老百姓。”
李越峰臉黑了,氣得身子直抖——這些賤民,居然占他便宜。若是平時,他肯定要他們好看。隻是他瘦胳膊瘦腿的,身邊又都是女眷,還真乾不過這些人,更何況他也不敢把事情鬨大了。於是李越峰隻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帶著點痞氣的聲音。
“這裡在吵什麼?我這個人最急公好義,我來給你們斷一斷案。我是思齊書院的學子!你們把起因經過都說清楚。”
李越峰一抬頭,便看到了更為熟悉的身影,他瞳孔下意識擴大——唐循!他怎麼在這裡?
除了他,唐循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年輕書生,一看就是唐循的同窗。
在這瞬間,李越峰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看到!不然完全解釋不清楚。
他正要轉身就跑,但已經來不及了,唐循已經認出了他,衝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李越峰,你怎麼在這裡?這女人又是誰?”
看到唐循額頭蹦出的青筋,李越峰下意識想辯解,然而那女人嘴巴比他更快,“他剛才說了,他們兩是夫妻!你們都是讀書人?來幫我們評評理啊,他們把糞水潑我們家門口了還不承認。”
“他還冒充縣丞的兒子!”
唐循露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妹妹是什麼?好一個李越峰,你居然停妻再娶!”
他握緊了拳頭,照著李越峰的臉砸了過去,李越峰被打得眼冒金星,鼻子有粘稠的液體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