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小政說到做到且絕不拖延,他立馬就殺氣騰騰地拔出了侍衛手中的佩劍。
那一米長的佩劍幾乎都快頂上他的人了,但他拎劍的姿勢卻十分穩當。
以前阿娘不讓他碰大人的劍,今日雖是第一次用,嬴小政卻覺得自己好像揮過很多次一樣,十分熟練。
想到自己才三歲的可愛妹妹,嬴小政拎著劍就朝辯機走去。
想欺負他的妹妹?先打過他再說!
辯機見狀,嚇得眼睛都瞪圓了。
哪怕不能出海,也不至於要殺了他吧?
辯機慌得直接躲到李淳風身後,李淳風也是嚇了一跳,見嬴小政殺氣騰騰,連忙張開雙手勸說道:
“小郎君,不至於吧?不就是航個海嗎?”
“不是這件事的緣故,這是我和他的私仇。你且讓開!”
嬴小政雖然隻有六歲,但此時生起氣來,眉眼中的淩厲殺氣還是一下就把李淳風鎮住了。
李淳風緩緩挪出了戰場,把身後的辯機留給了嬴小政。
他又不是和尚要普度眾生,他們道家一向講究死道友不死貧道!
辯機:……
小和尚的頭皮都發麻了,見嬴小政來真的,立刻就開始在庭院裡到處亂竄、左躲右閃:
“小郎君,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你要說清楚啊!這一定是誤會!”
嬴小政沉默且生氣的抿著唇,隻一個勁地提劍追殺。
大鵝見到形勢亂了,趕緊撲棱著翅膀踩在他的肩膀上,試圖阻止:
【嘎嘎,剛剛說的不是你阿娘生的親妹妹,是你阿耶妾室生的另一個妹妹高陽啦!】
原來不是妹妹麗質啊!
嬴小政忽然就鬆了一口氣,不過想想還是覺得糟心。
不是親妹妹,那也是他的妹妹!
辯機一個和尚,怎麼敢引誘他已成婚的妹妹?
【嘎?未必是辯機引誘的吧?
說不定是你妹妹先看上的人家呢,畢竟書裡也沒說。】
不可能,他的妹妹都是乖巧又可愛的,要是犯了錯,那都是彆人引誘的!
肯定是這個辯機的問題!
一個和尚長這麼好看,還不在寺廟裡好好待著,非要到處出去招蜂引蝶,這就是錯!
於是嬴小政繼續拎著劍追辯機,辯機嚇得念珠都扔了,抱頭鼠竄,直喊“師傅救命”。
大鵝嘎嘎兩聲,急忙又擋在嬴小政麵前,撲棱著翅膀道:
【是據說,也不一定是真的嘎!
咱們大唐的正史裡沒寫,是幾百年後有人加的,也可能是故意杜撰的!】
什麼?居然有人故意編排他的妹妹?
什麼人才敢編纂他大唐皇家的人,而且還是給一個女孩子編造這種風流之事?
“是誰?究竟是哪個這麼缺德,我要把他家祖宗全找出來,全都活埋!”
【嘎嘎,目前積分不足,無法得知哦,請繼續努力賣萌撒嬌吧!】
既然如此,嬴小政心累地歎了口氣,很快就把劍收了起來。
辯機這才敢顫顫巍巍地冒了個頭,此時人被嚇得眼淚汪汪,結結巴巴的說道:
“小、小郎君,你到底要乾什麼啊?”
嬴小政也有些尷尬了,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了辯機,他想了想後,拍了拍辯機的肩膀說道:
“我剛剛是在考驗你呢!
我就是想試試你麵對突如其來的危險會怎麼辦,現在看來,辯機你還是不適合出海的。
畢竟那些美洲的野人可不會跟你講道理,他們一言不合就要殺人吃肉的。”
原來是這樣啊!
辯機立刻就鬆了口氣,隨後還撓了撓頭,老實地衝嬴小政道謝一番,接著沮喪地說道:
“看來我真的趕不上這次出海了,隻可惜我年紀太小,要是能大幾歲就好了,哎。”
“你也不用太過焦急,這不過是第一次而已,之後還要去其他地方尋覓良種。
隻要你現在好好努力,以後總有機會的。”
聽完這話,辯機就下定了決心,決定努力提高身體素質。
“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出海啊?”
【嘎嘎!那就讓他打贏我大鵝再說唄!】
嬴小政於是就把這個意思跟辯機說了。
辯機一看那張開翅膀、仰著脖子做威懾樣子的大鵝,頓時嚇得後退兩步——
好可怕,感覺路過的狗都會被叨一口!
“那我……我努力吧,遲早有一天我能打敗你家大鵝的!”
嬴小政摸了摸自家大肥鵝,隨後又請二人去吃素齋。
畢竟自己剛剛誤會了人家,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三小隻很快就又和好如初,帶著大鵝在長安四處逛吃逛喝。
小半個月後,在秦王府中研究地圖的嬴小政,收到了前線傳回來的戰報。
原來是他阿耶嚇退了突厥,不日便可凱旋歸來。
“娘,為什麼是嚇退,不是打退呀?”
長孫氏摸了摸嬴小政毛茸茸的頭頂,隨後溫柔地笑著解釋。
原來,是李世民率領一百精銳輕騎兵,來到突厥頡利可汗陣前,說頡利可汗違背了他與突利昔日的香火盟約,因此今日要讓突利出來與他單挑。
若他不敵,唐軍便就此退兵。
嬴小政聽完若有所思:
“所以突厥的頡利可汗,應該是害怕突利和我阿耶在私下裡有勾結,起了疑心。
再加上長期下雨久戰不利,這才重新與我阿耶歃血為盟,退兵了。”
“正是如此,我家政兒可真聰明!”
自家大郎向來聰慧,但聽到嬴小政分析得這麼準確,長孫氏還是感到十分震驚。
小胖子李泰則拖著腮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覺得腦袋都暈了:
“反正還是我阿耶最厲害,突厥人怕他!”
話都說不明白的李麗質也隨聲附和道:
“阿耶!厲害!”
嬴小政點了點頭,他雖然很敬佩自家阿耶的膽識和智謀,但他卻有些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