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為了阿娘好!阿娘身體不好要多養生,這幾年不能再生小孩了!
而且我們五個多孝順啊,都否決了讓阿耶你們做太監的打算!”
【嘎嘎,就是就是!
沒把你們嘎了,都是我鵝慈悲!】
大鵝也在一旁湊熱鬨點頭,李世民無語了好一陣,最後又好氣又好笑地把嬴小政一把拎起來:
“那我這個阿耶還得謝謝你們了?
你們可真行啊,都想讓你阿耶去做太監了?”
可真是孝順至極啊!
父子二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嬴小政很是不服氣。
但李世民又舍不得打,最後還是敗下陣來,歎口氣打算和他好好講道理:
“你為什麼不想讓阿娘生孩子啊?阿娘給你生個妹妹陪你玩不好嗎?”
像李麗質一樣可愛的妹妹?
嬴小政想想其實也很心動,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嚴肅拒絕:
“不行不行!大鵝說了,少生孩子是女人最好的養生之道,阿耶你是男人你不懂!
反正你聽我的就對了。”
這都是什麼邪門歪理啊,哪有孩子不讓夫妻夜晚親近的?
李世民根本不信這個邪。
就在父子二人互相無法說服對方之時,外麵忽然有人來傳報,說是孫思邈孫醫師來了,要見嬴小政。
李世民這才放開自家的大孝崽子,帶著嬴小政起身前往正廳相迎。
在等待的間隙,嬴小政聽大鵝講了一番孫思邈的傳奇故事。
【孫思邈據說活了一百四十歲呢,可見這人極其擅長保養之道,而且他還多次救了你阿娘的命。】
據說,長孫氏有一次難產,太醫們都沒有辦法,李世民急得不行,下令召孫思邈入宮。孫思邈隻用了幾味常見藥材,就將長孫氏救了回來,母子平安。李世民想留下他做太醫,孫思邈卻拒絕離開。
又一年,長孫氏再次難產、大出血,李世民又急得不行,正巧趕上孫思邈在長安,便速召他入宮……
再一年,長孫氏再次難產,...孫思邈懸絲診脈,隻紮了一針就好了。
還有一年,長孫氏再次難產,孫思邈...母子平安。李世民想留下他做太醫,孫思邈卻拒絕離開。
嬴小政:………
為什麼每次都是他阿娘難產?
這樣的話他阿娘到底難產了多少次?
雖然知道這是民間傳說,是為了突出孫思邈的醫術和醫德,但為什麼必須都得是他阿娘難產?
嬴小政十分無語,不過還是更加下定決心——
阿娘這幾年不能再懷孩子!
隻要不懷孩子,就不會難產;隻要不讓阿耶進阿娘的門,阿娘就不會有懷孕的風險,道理通!
並不知道因為孫思邈的緣故,自家崽子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等到孫思邈入內之後,李世民和他一番攀談,才知這人居然已經六十多歲,可看起來卻十分年輕,麵色紅潤、步伐輕快,如同三四十歲的人一般。
看來這人的醫術確實名不虛傳。
李世民和嬴小政這樣想著,父子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將他留在長安。
很快,李世民也知道了孫思邈的來意。
原來孫思邈一直雲遊不定,卻恰巧得知長安中有了治療氣疾的法子,說是氣疾與蒿草有關聯。
孫思邈行醫多年,從未將氣疾與蒿草聯係到一起,故而特意趕來,想要見見提出這一方法的嬴小政。
“不知小郎君是如何發現這一點的?”
嬴小政自然不能把大鵝的秘密講出來,便用了和對李淵說的“夢中神仙之言”那套說辭,不過後續想了想,補充道:
“引起氣疾的源頭有很多種,但很多人的過敏原卻有相似之處,比如灰塵、貓毛、狗毛、蒿草等等,不過當然也有人是例外。
隻可惜,神仙老爺爺就隻跟政兒講了這些。
至於是否是真,又該如何醫治,不如您留在長安,給這些宮裡得了氣疾的人把脈看看?”
孫思邈正好想看看宮中拔了蒿草之後,得氣疾者的身體會有何變化,因此便同意暫時留在長安。
嬴小政借此機會,讓他給自家阿娘把了脈,又讓他給姑母李秀寧看了看。
被嬴小政叫來說有急事的時候,平陽公主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來了之後發現隻是為了給她把脈,還有些不以為然。
可隨著孫思邈把脈的時間越來越長,平陽公主見他神色逐漸凝重,也不由緊張起來:
“孫醫師,可是有什麼不妥?您直說就是。”
孫思邈捋了捋胡須,又問了下李秀寧之前幾次生產的情況,隨後說道:
“公主您上次生產已是有些危險,倘若再要懷孕生產,怕是會出血難產。到了那一步,就是藥石無靈、神仙難救了。
因此要想長長久久,定不能再孕育子嗣。”
果然是和生產有關啊!
嬴小政若有所思。那姑姑今年大概率是懷孕難產,或是產後虛弱引發疾病才突然離世的。
此時,李秀寧聽了大驚失色,李世民也十分震驚。
他仔細詢問一番後,孫思邈又建議讓秦王妃也好生修養幾年,以王妃的體質,生產過多也很容易折壽。
孫思邈這樣說,李世民立刻嚴肅起來,不敢不聽了。
子嗣雖然重要,但遠遠沒有觀音婢的性命要緊。
不過,還真讓這小崽子給說對了?
還真是有點不爽啊!
這天夜裡,不僅李秀寧和柴紹夜不能寐,不能抱老婆的李世民也很是鬱悶。
幾年之內不能生育,豈不是幾年都不能和親親老婆同床共枕?
難受……
李世民鬱悶了,嬴小政卻開心了。
接下來幾天,他安安心心地讀書習字,下課後還帶著駱賓王他們幾個,一起坐著馬車去長安城的市集閒逛。
“你們覺得,要怎樣才能把孫醫師留在長安啊?”
馬車上,嬴小政忽然問起這個問題。
杜荷撓撓頭,覺得直接砸金子下去就好,可駱賓王卻說這種人千金難留,不是靠錢就能收買的。
杜荷翻個白眼:
“那你有什麼辦法?倒是說啊。”
駱賓王和房遺直一時也沒了主意,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吵鬨聲。
嬴小政掀開簾子去看,就見一個仆役打扮的人渾身是血,慌慌張張地朝這邊跑來,還大喊“救人”。
他立馬讓人將這人截住。
那人一看是秦王府的馬車,忽然鬆了口氣,焦急萬分地說道:
“小郎君,您快去救救我家老爺吧!
我家老爺騎著馬好端端地路過尹家門口,他們就直接衝出來一群人毆打我們和老爺!
他們打斷了老爺的手指,卻還不停手,老爺快被尹阿鼠的人當街打死了!”
這人說話語無倫次,也不自報家門,嬴小政正要問個清楚,旁邊的杜荷卻突然變了麵色,大喊一聲“父親”,就直接跳下馬車衝了出去。
所以,這個被一群人圍毆的,竟然是阿耶的下屬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