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史萊姆HR麵基
一、垃圾山的清晨
深淵的早晨沒有太陽，隻有一層像舊電視雪花般的灰光，從頭頂結界縫隙漏下來。阿爾芙醒來時，發現自己蜷縮在一節廢棄礦車廂裡，身上蓋著龍翼——巨龍昨晚一直維持半展翼姿勢替她擋風。兔子拖鞋在她腳邊排成“∞“形，鞋麵結著細碎冰碴。
“早安，遠程辦公人。“巨龍嘶啞地打招呼，黑眼圈大得像是被墨汁滾過。他說話時嘴裡呼出白霧，霧裡飄著細小的魔法符文——那是深淵的“加班詛咒“，一旦吸入，整宿彆想睡。
阿爾芙揉眼睛，係統麵板準時彈出：
【今日待辦】
1.與深淵HR麵談（09:00）
2.取得垃圾山通行證
3.直播帶貨積分≥3000
4.提交OpenLadder性能報告（24:00前）
失敗懲罰：全糖電擊10s，疊加社死廣播。
她打了個寒顫，把披風裹緊。披風是夜行衣變色版，此刻自動調成“垃圾山迷彩“——一塊塊黴綠與鐵鏽拚接，讓她看起來像個會行走的廢品堆。
鹹魚貓頭鷹從車廂縫隙擠進來，翅膀下夾著一張皺巴巴的招聘傳單：
“深淵物流·垃圾山分揀中心
招聘臨時環衛工
崗位：史萊姆助理（可遠程）
福利：日結積分、包一餐、提供Wifi
聯係人：傑裡（史萊姆HR）
備注：人類亦可，社恐友好“
傳單背麵用熒光筆加粗：
“9點整，廢棄摩天輪下，帶簡曆！“
阿爾芙瞥一眼時間——08:15。她昨晚被巨龍拖去直播翻垃圾，嗓子現在還粘著灰塵，彆說簡曆，連自我介紹都卡殼。可通行證必須靠HR蓋章，不去不行。
二、簡曆與自我介紹
“簡曆怎麼做？“她小聲問。
巨龍用爪子扒拉車廂角落，翻出一塊缺角魔晶屏，像舊式ATM機。他伸出指甲，在屏幕上“噠噠“刻字，邊刻邊念：
“姓名：阿爾芙
種族：人類（遠程）
技能：PPT、codereview、差評轟炸
求職意向：混口飯吃
期望薪資：日結300積分“
字一出現，魔晶屏自動排版，吐出一張帶著玫瑰香味的粉色A4。阿爾芙盯著“差評轟炸“四個字，社恐發作：“能把這條刪掉嗎？“
“不行。“巨龍認真回答，“這是核心競爭力。“
貓頭鷹補充：“他們倉庫KPI被差評衝垮過，你這項技能等於鎮廠之寶。“
阿爾芙想把臉埋進鐵軌。最終她妥協，隻在最下方加了一行小字：“社恐，請線上麵談。“
三、廢棄摩天輪
垃圾山深處，有一座上世紀的摩天輪，鋼鐵支架鏽成暗紅色，車廂掛滿藤蔓。風一吹，車廂吱呀搖晃，像一排巨大的風鈴。
摩天輪下，早排起長隊——都是來應聘的。
左側：十隻矮人，錘子當板凳坐，簡曆刻在石板上；
右側：三位墮落精靈，顏值逆天，簡曆是現場彈唱；
中間：一隻史萊姆，果凍身體透明，頭頂小型HR工牌——傑裡。
傑裡比昨晚更癟，像被榨乾的洗衣粉袋。看見阿爾芙，它努力彈跳，發出“啵啵“歡呼：“恩人！“
所有目光刷地射向阿爾芙。社恐雷達報警，她瞬間躲到巨龍尾巴後。巨龍隻好把她拎出來，一路拖到傑裡麵前。
“遠程……辦公人？“傑裡氣泡音裡帶著雀躍，“我升級啦！昨晚魔王批了編製，我現在是正式HR，可以發offer！“
它伸出果凍手，掌心托著一隻迷你印章——“深淵人事部·001號“。
四、群麵現場
傑裡為了“公平、公開、公正“，采用群麵模式：
1.自我介紹（限時30秒）
2.才藝展示（限時1分鐘）
3.HR提問（不限時）
規則一出，阿爾芙眼前發黑。
“我能遠程嗎？“她小聲掙紮。
“這就是現場。“傑裡溫柔拒絕。
第一個環節開始。
矮人代表起身，聲音如打鐵：“俺叫托丁！能連續掄錘12小時不帶喘！才藝是現場打鐵！“
說完掄起大錘，把石簡曆砸成兩半，火星濺到傑裡身上，燙出幾個小洞。
墮落精靈代表撥動琴弦，清唱簡曆，音色空靈，唱到副歌時，周圍鐵鏽紛紛脫落，露出嶄新金屬——自帶除鏽buff。
輪到阿爾芙。
她雙腿發軟，巨龍在背後用指甲戳她：“快，想象你在開線上例會，關攝像頭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細如蚊：“……大家好，我是阿爾芙，人類，遠程辦公，擅長PPT和codereview。“
30秒計時器“滴“一聲結束，她連名字都沒說完。
才藝展示更社死。
她本想演示“快速做PPT“，卻發現魔晶屏忘帶。
情急之下，她掏出吸管聖劍，劍柄“叮“彈出投影，自動播放——
《如何在30分鐘內重構OpenLadder緩存》
密密麻麻的代碼、流程圖、動畫特效，閃得眾人眼花繚亂。
1分鐘到，播放自動停止。
全場安靜。
傑裡率先鼓掌：“技術型！稀缺！“
矮人嘀咕：“花裡胡哨。“
精靈挑眉：“還行，不如我好看。“
五、HR提問
傑裡翻著簡曆，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離開上一家公司？“
阿爾芙卡殼。
總不能說自己“被係統綁架穿越“。
她憋出一句：“……業務線調整，組織架構優化。“
傑裡恍然：“裁員！懂，懂。“
第二個問題：
“能接受加班嗎？“
“能遠程就行。“她小聲補刀，“Prefer異步溝通。“
傑裡在簡曆蓋戳：“遠程友好！“
第三個問題：
“如果同事是史萊姆，你如何溝通？“
她看傑裡，誠懇道：“我會用釘釘，發消息，不加微信。“
傑裡感動到冒泡：“尊重隱私！錄用！“
六、暗流與突襲
就在傑裡準備正式蓋章時，地麵突然震動。
遠處垃圾山裂開，一輛黑金戰車駛出，車頂立著一麵旗——“深淵績效稽查“。
稽查隊長是半龍人，聲音冷冽：“接到舉報，此處有虛假招聘、非法兼職。“
他目光掃過阿爾芙：“人類？身份證、暫住證、社保編號！“
阿爾芙哪有三證。
巨龍擋在她前麵，低聲道：“跑。“
稽查隊長抬手，戰車上弩炮對準摩天輪：“不許動！“
千鈞一發，傑裡突然膨脹，果凍身體把阿爾芙整個裹進去，像透明膠囊。
“我……我帶員工先走！“
它彈跳起，借助摩天輪慣性，“嗖“地拋向空中。
弩炮發射，鐵網撕開摩天輪支架，鋼鐵風鈴變成鋼鐵墳場。
空中，傑裡分裂成無數小泡，每個泡都映著阿爾芙驚愕的臉。
“遠程辦公第一條，“傑裡聲音在風裡回蕩，“隨時下線！“
七、彈跳逃生
泡泡群在空中重新聚合，“啵“地合成一隻巨型史萊姆降落傘，帶著阿爾芙緩緩飄向垃圾山背麵。
巨龍與貓頭鷹分頭逃竄，約定傍晚在“雲端基站“集合。
落地處是垃圾山低穀，四麵鐵壁，堆滿廢棄魔晶。
傑裡恢複手掌大小，氣息微弱：“我……我快乾了。“
阿爾芙連忙倒出隨身奶茶，澆在它身上——這是昨晚直播粉絲送的“低糖加珍珠“。
傑裡吸收後，顏色重新透亮，感動到打嗝：“恩人……又救我。“
八、隱藏通道
穀底鐵壁刻有暗紋，與吸管聖劍劍身紋路一致。
阿爾芙試著把劍貼上去，“哢噠“——鐵壁裂開，露出一條維修梯，直通山腹。
梯口有牌：深淵物流·備用維護通道，需工牌識彆。
傑裡HR工牌一晃，門開。
它虛弱道：“裡麵……有水源，我能恢複。也是……去分揀中心近路。“
阿爾芙猶豫：進去等於深入魔族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