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話題在昭陽郡主胡言亂語下逐漸帶偏,一旁的顧清語急忙上前朝著上方的帝後福了一禮。
“臣女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此事想來是家弟年少魯莽,鬨了個誤會。”
“那阿奴的確是舍弟一時糊塗,從外麵買回來的,隻不過那人身份不明,家弟便想把人送去官府,沒曾想那阿奴聽到要將他送去官府,便嚇得從府中逃走了。”
她頓了頓,看向葉瓊,“臣女鬥膽,為舍弟辯駁幾句,舍弟絕非有意衝撞郡主殿下。”
“他也是聽聞那逃奴在端王府,恐其對郡主不利,一時情急,才失了分寸。”
“此事皆是因為舍弟思慮不周而起,還請陛下和皇後娘娘明鑒,也請郡主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顧承陽聞言,立即反應了過來,連忙順著話頭請罪,“是,是草民莽撞了,還請郡主恕罪!”
德妃見自家侄女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麵,滿意點頭,隨後看向陛下。
“聽聞郡主半月前在獵場不慎傷到腦袋,醒來後許多事情不記得了,若是因為身子不適,才導致府中下人管理或有疏漏,或是.....記不清府上是否多了這麼一個來曆不明的人,但方才清語那孩子也說了,那逃奴身份不明,恐會對端王府不利,為保郡主安全,還望陛下恩準,讓郡主將此人交還給顧家處置。”
來的路上,清語那孩子一臉焦急的抓著她的袖子說這叫阿奴的下人將來有大用處,一定要帶回顧家。
雖然滿心疑慮,完全不明白侄女為何對一個來曆不明的奴才如此看重,但德妃還是願意相信她。
畢竟自打半月前這孩子在皇家獵場救了陛下,不僅被封了縣主,還連帶著顧家水漲船高。
更令人驚奇的是,接下來的日子,她所言所行,做出的每一個決策,竟都精準無誤,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不僅幫顧家避開了好幾次潛在的災禍,還讓自己在陛下麵前掙得了不少顏麵和誇獎。
侄女的話,如今在自己心中,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宿主,她罵你腦子不好呢!]
係統煽風點火。
葉瓊摸了摸自己被驢踢中的額頭。
演技說來就來。
立馬跑到皇後麵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嗚嗚嗚,皇伯母,明明就是那顧承陽帶著隨從堵在我端王府,揚言要打我爹,王府的護衛全程躲避沒敢還手,要不是福公公來得及時,本郡主就被他們打死了。”
“他們三個合起夥來都欺負我,不僅罵我沒教養,還罵我腦子不好,現在還要搶我府上的下人。”
“嗚嗚嗚~,我太慘了,我一個沒娘沒姐沒姑母的孩子,也隻有皇伯母幫我了,可不像他們顧家,滿京城多的是親戚。”
“嗚嗚嗚,祖母呢,我要去找祖母......”
“.....”
高端的宮鬥,樸實的技巧。
皇帝見這混賬一哭二鬨三上吊,嘴角狠狠一抽。
什麼叫她就隻有皇伯母能幫她了。
自己這麼多年幫她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
這小沒良心的!!
“有朕在,誰敢欺負你,再說,一個奴才而已,何至於哭得如此癲狂!”
皇後倒是沒有皇帝那酸溜溜的想法,看見葉瓊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嗷嗷叫,一陣心疼。
這孩子也算自己看著長大的,一直當閨女養著。
雖說行事荒唐了些,卻也不是個主動招惹是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