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刑部,三人一路緊貼牆角陰影,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父女倆跟著大吉,貼著冰冷的石壁,借著廊柱投下的陰影,一路聲東擊西,小心翼翼,躲過看守的獄卒,一點點往關著定遠侯的西側牢房而去。
這一路上,葉瓊沒少在心裡吐槽,這群獄卒就沒幾個在認真當差的,不是在打盹,就是在喝酒閒聊。
就這,還刑部大牢?
他們三個這麼大個人都發現不了,這要是定遠侯今晚真被人害死,這群人也沒一個發現的。
哎,這群酒囊飯袋!
葉瓊內心又開始了對陛下手下的這群官員蛐蛐吐槽了。
三人摸到西側牢房的時候,就發現看守牢房的獄卒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尤其是看到二皇子和英國公這會正雙雙趴在桌子上睡的昏沉,桌上的酒菜擺得滿滿當當,一壺喝了大半的烈酒歪在一邊,酒液順著桌麵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葉瓊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爆粗口。
這他娘的,凶手不會已經動手了吧。
端王看到這場麵,心裡也是一驚,與閨女對視一眼,頓覺大事不妙。
三人隱在暗處,大氣不敢出,借著牢房頂部透下來的微弱月光,目光齊齊鎖定關著定遠侯的那間牢房。
就見定遠侯隔壁的那間牢房的鐵門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輕響,鎖芯像是被人用鑰匙從裡麵打開了,緊接著一個穿著囚服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身形佝僂,卻腳步穩健,徑直朝著隔壁定遠侯的牢房摸了過去。
穿著囚服的男子左右張望片刻後,拿出鑰匙再次把關著定遠侯的那間牢房給打開了,緊接著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麻繩和匕首,正要昏迷的定遠侯勒住,再把繩子掛上牢房的橫梁,偽造成畏罪自縊的模樣。
葉瓊瞪大眼,立馬吩咐大吉上。
話音剛落,身後的大吉便如離弦之箭般從牆角陰影處飛身而出,直奔穿著囚服的男子而去。
那穿著囚服的男子剛準備把繩子甩上橫梁,就聽到身後的動靜。
他猛地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凶光,手腕一翻便從袖中彈出幾根泛著冷光的銀針,直直朝著大吉麵門飛去。
大吉反應極快,腰身一扭如同遊魚般側身躲開,銀針"篤篤"釘在身後的牢門上,尾端還在微微顫動。
不等對方出招,大吉已然欺身而上,掌風淩厲。
囚衣男子絲毫不懼,腳下步法詭異,手中的短刀帶著渾厚的內力朝著大吉刺去,招招奪命。
一時間牢房內拳風刀影交錯,碰撞聲震得鐵欄嗡嗡作響。
隱在陰影裡的父女倆看的熱血沸騰,已經開始買定離手了。
“爹,我押大吉勝,我贏了,你給我一百兩。”
端王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我也押大吉勝,我贏了,閨女你給我一百兩。”
他又不傻,不管大吉能不能打得贏,這會都得壓大吉勝啊,大吉勝不了,那他們父女倆豈不是今晚都要交代在這牢房了?
想到這,端王坐不住了,“閨女,咱們得去幫忙了。”
“爹,不再欣賞欣賞?”
“再欣賞下去,咱倆就得下去見你皇祖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