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來了,還好當年咱們未雨綢繆,讓薑雨眠頂替了瑩瑩的身份下鄉。”
“聽說她下放沒兩年,倆孩子全死了,她也瘋了。”
在彆墅內溜達了一圈,跑回到夫妻倆身邊的廖瑩瑩,親昵的挽著廖母的手臂撒嬌。
“媽,彆提那個小賤人了,太晦氣,在香江這些年可憋屈死我了,還是家裡好。”
說話間,隻感覺鼻尖依稀縈繞著汽油味,好像還有什麼被燒著的味道,很不好聞,再嗅一下,又聞到了花草香味,可能是太長時間沒人住了吧。
身形消瘦的薑雨眠,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如同橋洞底下的乞丐一樣,拖著廢掉的一條腿,逆光走來。
一開口,嗓音是極致的沙啞,如同破鑼一樣。
“好久不見啊!”
三人聽到聲音齊齊回頭看去,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見到了薑雨眠的鬼魂,嚇得啊啊啊喊了好幾嗓子。
廖瑩瑩嚇得趕緊朝廖父廖母身後躲,“你,你彆過來啊!”
這個瘋子在下放農場那種地方,不應該早就被磋磨死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外麵劈啪聲更響,隱約可見火光蔓延,逆著光,薑雨眠勾起了唇角,眼底卻看不出半分笑意“現在能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了嗎!”
廖父廖母嫌惡的瞥了一眼,“你不過就是保姆的女兒罷了,當初你娘難產,和我同一天生下了瑩瑩,我們好心才會把你養大,養育之恩換你替瑩瑩下放,不過分吧!”
在聽到這話之後,薑雨眠突然勾唇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她笑的直不起腰,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鬼一樣。
“養育之恩?是讓我成為廖瑩瑩的出氣筒,還是你家的保姆傭人,吃不飽穿不暖,動輒打罵,遇到事情,第一個把我推出去?”
廖家是百年藥商,動亂時期,為了能攀附一棵大樹,便想要把女兒嫁給軍官以求庇護。
結果呢!
從小被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廖瑩瑩,根本看不上大字都不識一個,在農村長大的糙漢大老粗,寧死都不嫁。
廖家又不肯放棄那軍官的權勢,便想到了讓她替嫁。
為了讓秦川接受她,便謊稱她才是廖家大小姐,以前在醫院裡抱錯了。
真是好一出真假千金的戲碼啊!
婚後,她以為自己終於能脫離廖家。
結果卻遇到秦川晉升,廖家生怕失去秦川這棵大樹的庇護,死活不答應讓她隨軍,而秦川任務重,平時也隻有書信和錢寄回來。
她被困在廖家,寄人籬下,婚後,再也沒見過秦川一麵。
沒幾年廖家還是被清算,廖父求了秦川好幾次無果後。
廖家便把她和孩子丟在這裡,帶著廖瑩瑩卷走錢財逃亡香江。
那些人過來,沒找到錢財珠寶,隻拿到一些不太值錢的古玩字畫,自然不甘心,便將矛頭對準了她。
她帶著一雙兒女被下放到大西北農場,吃儘苦頭受儘淩辱,在那個寒冷的冬天,先後失去了兩個孩子!
一想到死前躺在她懷裡,幫她擦眼淚女兒,還安慰她說,“媽媽,不哭,小寶不疼的。”
薑雨眠心底就隻有恨,無儘滔天的恨才支撐著她活到現在!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她不人不鬼的從大西北爬回來,在這裡等著,終於被她等到了。
此時,外麵大火升騰而起,火光衝天。
廖家三人這才意識到不對,拚命的朝外狂奔,等衝到彆墅門口時才發現,大火早已經阻斷了他們的逃生之路。
背對著他們的薑雨眠,臉上還掛著淚,肆意暢快的大笑著。
她緩緩揚起手,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眼底滿是嗜血的瘋狂“我要你們,為我的孩子,陪葬!”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廖瑩瑩氣急敗壞的朝著她大吼,抄起破碎的椅子腿就要朝她砸過來,被薑雨眠輕輕的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比得上她的力氣啊!
距離靠近之後,廖瑩瑩這才看到她額頭上,側臉上被碎發遮擋住的猙獰疤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