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說完,薑雨眠伸手打斷了她。
“我不是來勸你的,我隻是受人之托,給你帶句話。”
“不管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管,你對他們是什麼感情,今天,我隻是給你帶句話。”
不等她說話,薑雨眠便自顧自的說著,“從來沒有換孩子一說,你就是你,沒有任何人能替代你。”
“與其讓你跟著我死在行軍的路上,被鬼子的炮彈炸的不留全屍,倒不如把你放下,為你搏一線生機。”
“你氣也好,怨也罷,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選擇把你放下!”
嗯……
話有點多,這都不是一句了。
這些話,薑雨眠反複在腦海中過濾了很多遍,直到牢牢背熟。
幫人傳話,最忌諱的就是添油加醋,或者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改一個字可能意思都不同了。
薑雨眠私心裡,自然還是希望能把事情說開的,如果楚盼南真是首長的女兒,她自然也希望他們一家人能相認團圓。
她又不是抱著挑撥離間來的,所以,話她自然要一字不落的帶到。
“話說完了,我先走了。”
不等楚盼南開口,她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給孩子一點消化的時間吧。
也不是誰都有勇氣去麵對這一切的。
就在薑雨眠往前走了十幾步之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我的名字,並不是盼望下一胎是男孩兒。”
“我從小就知道,我不是爹娘的孩子,他們說,娘把我放下的時候,大部隊往南走了,所以給我取名盼南,盼著往南走的娘親永遠都記得,還有我這麼一個孩子。”
薑雨眠頓住腳步等了一會兒,一直到身後一點點聲音都沒有,她才離開。
不管咋說,這件事情,總算是有了進展。
薑雨眠從女兵宿舍樓走出去之後,沒多遠就遇到了小劉。
“咦,嫂子,你咋在這兒?”
薑雨眠簡單兩句搪塞了過去,“你們秦團長呢?”
小劉被岔開話題,一下就轉移了注意力,“被首長叫走了,說是有事兒商量。估摸著,可能又要出任務了。”
哦!
那行吧。
她自己回去。
薑雨眠一步步的往家屬院的方向走去,還好路上遇到了家屬院裡的阮曼,她在軍區醫院上班,是骨科醫生。
來家屬院這麼久,薑雨眠和她隻見過麵,還沒說過話呢。
她騎著自行車從薑雨眠身邊過去之後,又慢慢的倒了回來,歪頭看了一眼薑雨眠。
“走?”
嗓音很冷,要是換了旁人,隻怕還以為,她是故意欺負人呢。
熱心助人還這麼冷心冷情的。
薑雨眠二話不說直接坐在了後座上,“謝謝嫂子。”
真是求之不得啊,她真的走到崩潰了,軍區實在是太大了,她一定一定要搞個自行車!
阮曼性子很冷,一直到家屬院也沒再跟薑雨眠多說一句話。
不過,卻態度很好,直接把自行車停到了家門口,看著自家虛掩的院門,薑雨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謝謝嫂子。”
她話音剛落,阮曼就已經騎著車子離開了。
真是一個字都不多說啊,薑雨眠微微聳了聳肩,“不過,這樣反倒更好相處。”
薑雨眠覺得,整個家屬院,就算是江念念都比蘇枕月好相處。
這位可真是被慣壞的大小姐啊!
那腦子跟被驢踢了一樣,誰也不知道她啥時候,會突然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