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見她出來,也識趣兒的沒有說剛剛的事情。
“不用,我動手給你們做個菜餅子,還有點鹹菜,配著粥吃,正好。”
行。
薑雨眠給秦母打下手,飯菜做的差不多時,秦川進屋把倆孩子喊起來。
秦父也起床開始收拾自己。
一家人吃飯,去托兒所,上班,很快就各自散去。
秦母提著籃子去供銷社,院子裡就剩下秦父坐在廊下編竹筐了。
沈首長今天難得休息一天,閒來無事陪著孟如玉準備溜達溜達的時候,路過這邊院門口,看到秦父一個人在院子裡。
他好奇的進來看了一眼,“老哥,就你自己啊?”
秦父還沒見過沈首長呢,他本來就不怎麼出門,大院裡的人認識的也少。
他一直以為,這大院裡沒有跟他差不多大的老頭呢。
秦父有些拘束的扶著旁邊的牆壁起身之後,踉蹌著走了兩步,正好沈首長和孟如玉就走到了他麵前。
倆人很是自來熟的自己搬了凳子坐下,秦父還沒怎麼和這大院裡的人打過交道呢。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沈首長倒是沒在意這些,他平時也是難得遇到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
想到秦父過來是因為身上的傷。
他也隻是聽秦川隨口提過,具體情況還不太了解,就跟他閒談起來。
秦父就說起當初小鬼子扔炸彈,他沒跑開,被炸傷之後,村裡的赤腳大夫就胡亂用草藥往他身上糊。
反正一通忙活,血止住了,人也活下去了。
就是這個身子骨一直不太行,來了醫院才知道,身體裡有彈片。
“我們那鎮上也是前幾年才有個衛生所,醫生也最多能治一些頭疼腦熱,跌打損傷,婦人生孩子這些。”
“我每次疼的受不了的時候,去衛生所,醫生也隻能給我開點止疼的。”
“所以,就耽誤到現在了,不管咋說,我還是命好,兒子有本事,能把我弄到這裡來看病,組織也好,那麼大的醫院,那麼厲害的大夫願意給我看病。”
秦父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了。
他這一輩子啊,因為這個傷,乾不了重活,家裡家外就全靠孩兒他娘撐著,要不秦川半大小子的時候吃不飽,也不會餓急眼了,自己偷跑出去當兵。
沈首長和孟如玉聽著這些事情,就像是又回到了戰亂年代。
兩人的感情是經曆過炮火洗禮才走到今天的。
閒談中,倆人說起當初隨著大部隊轉移,不得已把孩子丟下的事情,秦父也是感慨良多。
“不止你們,我們村也有好幾個孩子,也是被同誌們寄養在老鄉家裡的,有的後來父母來找,就接走了,有的都結婚生子,孩子都多大了,也不知道親爹娘是誰。”
“以前的日子太苦,什麼都顧不上,能活下去就是萬幸了!”
秦父一邊兒說話,手裡的動作也沒停,遇到同輩人聊起過往歲月,他就刹不住話匣子了。
說著說著,他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
秦父看向兩人,“老哥,老嫂子,你們倆也是跟著孩子來隨軍的?”
沈首長笑著說了句,“不是跟著孩子來隨軍的,我也是當兵的,我姓沈。”
姓沈?
秦父愣了一會兒,猛然間驚了一下,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那,那不是首長領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