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榨這麼多年的兒媳婦,現在徹底爆發,開始發癲了。
她反倒是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了。
屋裡的崔成才也沒想到,這個大嫂現在竟然變得這麼潑辣野蠻,老娘她都敢罵。
他本來還想起來上個廁所,更是嚇得不敢動彈了,生怕大嫂一個生氣,再逮著他罵一頓。
躲在秦家和孩子們玩鬨的崔營長,坐在廊下唉聲歎氣的和秦川吐槽。
“你說,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呢?”
秦川也沒慣著他,直接一頓嘲諷加輸出,“你真不知道嗎?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不是知道嗎?嘖嘖,你明明知道還在這裡裝不知道!”
崔營長:“………”
有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感覺,這句話用在秦川身上,是最合適不過的。
他和秦川認識這麼多年了,結婚之前他冷沉桀驁的性子,怎麼慢慢的,都快要被薑雨眠給同化了。
當初剛認識秦川的時候,他還是個17歲的小屁孩兒呢。
現在一轉眼,孩子都這麼大了。
氣的崔營長起身衝著他就要踢一腳,“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秦川氣的要追著他打,“老沈踢我也就算了,你也踢我,姓崔的,我可是你領導,你敢踢我!”
說著,兩人竟然還在院子裡動起手來。
原本聚在一起打鬨的孩子們,都非常識趣兒的開始往後撤,然後站在堂屋門口,開始拍手叫好。
寧寧第一個先出聲給秦川加油鼓勁兒,“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大壯也不甘示弱,“爹,加油,打敗秦叔叔!”
有了他們倆帶頭,一群孩子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自己組成加油的啦啦隊,開始各自喊起來。
一時間,院子裡熱鬨到不行。
秦川和崔營長兩人,也是很多年沒打過了,打了幾十招之後,崔營長就開始擺手了。
“不行了不行了,還是你厲害,這麼多年了,你小子這身蠻勁還是這麼厲害。”
兩人又重新坐回到廊下,秦川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
“你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一直受氣受壓迫的老實人,不願意忍了,僅此而已。”
“你每個月津貼多少,你往家裡寄多少,你爹娘兄弟吃的什麼,你兒子吃的什麼,你真沒點數嗎?”
秦川剛說完,崔營長的大兒子大軍就出聲道。
“我爹是真的沒數,我爺爺奶奶,叔叔們每個月都能吃好幾頓肉,我奶奶每個月都能做身新衣服,家裡青磚大瓦房都蓋起來了。”
“我和弟弟,還有娘,常年的吃蘿卜白菜豆腐湯,要不是薑嬸嬸好心讓娘幫她做衣服,拿菜和肉來換,我跟弟弟連飯都吃不飽!”
這些事情,崔營長不知道嗎?
他知道,隻是,一直忍氣吞聲忍饑挨餓的不是他,所以,他不在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