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棠收到信的時候,這是出院那天,她去醫院的收發室詢問有沒有自己的信,結果,卻意外看到,信被宋母攥著手中,已經拆開了。
“你乾什麼啊!”
宋心棠氣到發瘋,有些崩潰,她沒想到,宋母竟然會這麼不尊重人。
“乾什麼?我看看你想乾什麼,說,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給你寄信,你不想嫁給唐明泉,是不是在外麵勾搭了什麼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宋心棠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宋心棠的子集,她在給自己寫信的時候,字體明顯已經柔和很多,這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女孩兒的字體,她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來來往往的人群,在聽到宋母的話後,都紛紛扭頭看向宋心棠。
刹那間。
宋心棠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真的,這是一位親生母親能說出來的話嗎!
原主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宋心棠倏地冷笑兩聲,“怎麼,唐明泉都已經上了軍事法庭,進了監獄,你還想讓我嫁給他?”
她伸手要去搶那封信,結果,宋母扯著信直接開撕,“我讓你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我讓你不聽話。”
等宋心棠發瘋一樣衝過去想要去搶奪的時候,宋母雙手一揚,被撕碎的信紙就像是雪花片一樣,紛紛揚揚的落下。
宋心棠根本不管她是什麼反應,隻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被人扯拽著,疼的難受。
她蹲下身來去撿,最後乾脆跪在地上去撿。
這撕碎的不止是她的一封信,而是她的尊嚴,而是原主的命啊!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是原主麵對這一切,會不會被逼到直接撞牆而死。
宋心棠去撿信紙的時候,宋母還不肯放過她,抬腳就要去踩。
路過的一名軍官伸手阻攔住了她,“這位嬸嬸,請不要傷害這位女同誌。”
宋母剛想要嗬斥他,看到他的肩章之後,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這名軍官蹲下身來幫宋心棠把信紙撿起來,有幾張被風吹走,還是他幫忙追回來的。
宋心棠小心翼翼的把這些碎掉的信紙,放進包裡,想著等回去之後,再好好的拚湊在一起。
她知道,就算不是薑雨眠的來信,換成蓉城任何一個人,她都會撕。
因為宋母並不是針對薑雨眠,而是針對她。
“謝謝。”
宋心棠真心實意的向對方道謝,“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軍官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的道謝之後,邁步朝醫院走去。
宋心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然後慢慢收回視線,目光冷厲的看著宋母,“彆把話說的太冠冕堂皇,你要是直接說,我不嫁,影響你兩個兒子的仕途,我還佩服你呢!”
“結果呢,你連說這話的勇氣都沒有,還口口聲聲的說為我好?”
“你伸手摸摸自己的良心吧,誰會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麼多人經過的地方,不分青紅皂白的,誣陷自己親閨女的清白啊!”
“哦,我知道了,你這麼對我,該不會,我不是你親閨女?那你都有兩個兒子了,你領養我乾什麼?給你們全家洗衣做飯收拾家務?長大了為你兒子的前途鋪路!”
宋母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巧舌如簧,一張小嘴叭叭叭的說個沒完沒了,而且語速還快,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這一番話說出來,周圍不少看熱鬨的人,已經大致明白咋回事了。
加上,這裡是軍區醫院。
不少還都是在大院裡住著的,有些還認識宋母,這會兒,看熱鬨的人對著她們倆就開始小聲討論,指指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