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薑文淵的身影進入書房,門關上之後,池婉一直以來堅挺的背脊,突然就彎了。
無力頹廢的坐在座椅上,盯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門,恨的咬牙切齒。
一個戰友的遺孤他都能照顧的那麼好,為什麼就不能照顧照顧她。
結婚這些年,一直分房睡。
她為了他,對外說是自己在戰亂的時候受了傷不能生育,還讓他有了一個不嫌棄妻子的好名聲!
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多看她兩眼!
沉默良久之後,哭了一會兒,起身又開始收拾東西,不能讓薑文淵看到自己的這些情緒。
書房內,薑文淵又拿出泛黃的照片看了又看,照片上的女人,模樣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害怕自己會忘記,就拚命的看,試圖把這張臉牢牢的印刻在腦海中。
二十八年了。
當初在車站和妻子分開,一晃這麼多年過去,都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這些年,他也找過很多地方。
也有很多人來找他,隻是那些口口聲聲說是他孩子的人,連最基本的年齡都對不上。
他和妻子走散的時候,妻子並沒有身孕,就算是再嫁懷孕,隻要她能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活下去就好。
將照片鎖進抽屜裡之後,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處,有些疲憊的起身走到了床邊。
希望今天做夢還能夢到她。
晚間。
傅斯年找到了招待所這邊,要請他們去吃飯。
兩人一聽有人請客,自然也不會推辭,帶著孩子就去了。
吃完飯,秦川和傅斯年倆人領著孩子,坐在屋裡說話,玩牌,薑雨眠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歪倒在床上睡著了。
秦川起身幫她蓋好被子之後,把中間隔檔的簾子拉上,這才繼續和傅斯年聊天。
“照你這麼說,薑首長的脾氣還挺好的?”
傅斯年點了點頭,“對,他愛人脾氣也挺好的,逢年過節我們上門拜訪的時候,她永遠都是笑嗬嗬的,待人接物都很是溫柔。”
他一邊兒說,一邊兒逗弄著倆孩子玩,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什麼問題。
反倒是秦川,想到一種可能性。
“你們和她接觸,都是薑首長在場的時候?他不在的時候呢?”
傅斯年:“……你是不是傻,薑首長不在家,我們去乾什麼!”
說完他也意識到不對勁兒的地方,“她今天把你們趕走的時候,薑首長沒在家!”
對。
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所以秦川就說,有些事情一定要見到本人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