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日子簡單,但是精神世界很富足。
薑文淵一直當個聆聽者,聽了一下午,滿腦子都是,段書雅那麼溫柔安靜的一個人,之前總是跟他說,等勝利後他們再要個孩子。
到時候,一定要怎麼怎麼照顧孩子,教育孩子。
兩人甚至談論了很多關於孩子的事情,也聊到了孩子的名字。
薑文淵這才意識到,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有些忐忑甚至帶上了一絲絲的害怕,開口的時候,小心又謹慎,“你丈夫喊你眠眠?你叫?”
“薑雨眠。”
轟隆!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薑文淵愣怔了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把她這張臉和記憶中愛人的模樣,反複對比之後,發現,她竟然沒有一處像自己的地方。
他甚至都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薑雨眠知道他心底的顧慮,也知道他現在內心深處的想法。
沒辦法,現在暫時還沒有更科學的手段能證明這些,古代的滴血驗親根本不靠譜。
“我並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我隻知道,我母親是懷著身孕一路逃亡到了南城,生下我就難產離世了。”
“關於父親的信息,我了解的並不多。”
“如果你不想認,我可以理解,因為我也不打算認你。”
什麼!
薑文淵怔愣住了,泡了茶出來的池婉,在聽到這話之後,心底暗喜了一陣。
然後趕緊端著茶走過來,將茶水放下之後,就趕緊來勸薑雨眠。
“好不容易找到了,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咱們還是在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吧。”
薑雨眠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抱歉,並不是好不容易,是偶然,偶然認識了宋老,偶然從宋老口中得知薑首長手裡有張照片,我和照片上的人,長得很像。”
“我隻是想知道,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母親。”
“很抱歉,我也從未見過母親。”
薑雨眠的這一句話,讓薑文淵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整個人的內心備受煎熬。
他踉蹌著起身,步履蹣跚的朝著書房走去,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出來。
看得出來,他明顯是在書房裡哭過一場了。
出來時手中捏著一張泛黃到有些看不清楚的照片,腳步很慢,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很多歲。
他拿著照片遞給了薑雨眠,“你,看看吧。”
薑雨眠費勁兒的看了半天,也隻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和自己有一些相似。
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鉛筆。
“您能和我說說,她的樣子嗎?”
她想嘗試著畫下來,從未見過母親的孩子,怎麼能不想娘呢。
薑文淵在聽到她的話後,明顯怔愣了一下,連端茶缸的手都有些哆嗦。
“好。”
他描述,薑雨眠按照照片上的大致輪廓進行填充。
一點點畫的很慢,大概有兩三個小時,畫了好幾張。
中間她還照了照鏡子,知道自己和母親也有幾分相似。
等到最後一張時,薑文淵看到圖上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書雅,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