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咋說,熱鬨不要隨便看呢。
這一下直接看出事兒了吧!
要是換成旁人,被這麼一跪,估計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還好薑雨眠是個無所謂的,她隻是冷冷的看著許父,然後勾起了唇角,“這位老伯,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朝我下跪,是要逼我去死嗎!”
許父:“……”
不是,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把軍區門口的熱鬨傳回了家屬院,也可能是有人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朝這邊逛了一圈,看到了。
總之,在許父剛跪下之後,就有不少人從軍區裡出來。
都是家屬院裡的人,平時大家出來進去的,也都熟悉了。
隻是除了進城要蹭采買車,其他時候,大家基本不從這邊經過的。
大概是都喜歡看熱鬨,所以,大家好奇的走過來,想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原本見到這麼多人出來,許父許母心底正高興呢,想著這下該怎麼用輿論拿捏住許招娣。
結果,他們倆還沒開口呢,就見到薑雨眠一副好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衝著大家開始哭喊。
“你們總算是來了,我可沒法活了,嗚嗚,你們都彆攔我,還是讓我去死了算了!”
說著,她猛然間把手邊的自行車狠狠的推開,驚得許父掙紮著連連後退,哪裡還能顧得上說話。
眼見著薑雨眠那架勢,就要往旁邊不遠處的樹上撞過去。
大家隻是想出來看個熱鬨,可沒想要見著她去死而無動於衷啊,就算是平時和她不對付的人,這會兒也伸手攔了一下。
薑雨眠本來就沒打算去死,被人攔下來之後,就扯著嗓子開始哭哭啼啼的喊。
“我就是出來看個熱鬨啊,嗚嗚,他莫名其妙的就朝我下跪,你們說說,這好端端的是乾什麼,這不是逼我去死嗎!”
不少人老家也都是鄉裡的,很多人的老家,還有個很不成文的言論,說如果是長輩給晚輩下跪,是借壽。
雖然現在嚴厲不允許宣傳封建迷信,但是這種事情,大家在心裡清楚就行了。
這會兒,薑雨眠這麼哭哭啼啼的說出來,所有人心底都咯噔一聲,在看到不遠處的許母,也跪在地上的模樣,哪還有不明白的。
所有人的心,幾乎是一邊倒的朝著許招娣和薑雨眠倒了下去。
開玩笑。
之前許招娣也沒少去家屬院溜達啊,給李桂花送禮,送菜的時候,看見她們,偶爾也會給一把青菜,給孩子們一顆糖。
比起根本不認識的許父許母,她們自然是更偏向薑雨眠和許招娣的。
最後,還是劉政委家的媳婦兒走出來,主持大局。
朝著許母走了幾步,站在了幾位當事人中間。
“兩位老人家,這裡可不是你們能隨便撒潑打諢的地方,要是再鬨下去,你們可是要被關押起來,接受審訊,看看你們是不是敵特分子過來搗亂了!”
一聽到這話,許父許母嚇得臉色都慘白了。
他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啊,一輩子窩在鄉野裡種地,哪裡見過這陣仗啊!
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們有介紹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