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
兩人說說笑笑的騎著自行車出家屬院的時候,還有不少人酸呢。
“你們說這一年一年的,她怎麼就是不老呢?”
“老啥,她才二十六七歲,正年輕的時候。”
“啥,那秦團長不是得比她大好多歲?”
“哎呦喂,這不是很正常嗎,筒子樓那個誰,不是比她男人小了十二歲嗎。”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陣,這年頭,結婚年齡上,好多人都沒有太講究。
有些軍官二婚確實也會娶年輕漂亮一些的,你情我願的事情,大家也不會過多議論摻和,最多就是想起來的時候,偶爾說上一兩句。
路過傳達室,負責接收信件的同誌喊了他們一聲。
“薑同誌,有你的信。”
秦川停車,薑雨眠下去拿信,好幾封。
有從蓉城市區寄來的,這一看就是宋心棠寫的,她總是喜歡寫信,還絮叨,寫的都是大白話,每次都得寫好幾頁紙,看她的信每次都跟看小說一樣。
薑雨眠把她的信放進包裡,打算下午沒事,在辦公室裡摸魚的時候在看。
有首都寄來的,沈青禾昨天才陪著孟嬸過去,這個點估計還沒到首都呢,應該不會寫信過來。
薑雨眠拿著信走到秦川身邊,重新坐在了後座上。
“我估摸著,應該是薑首長寄來的,隻是不知道有啥事兒?”
薑雨眠打開信封,裡麵塞了好多張大團結,還有糧票布票,她一個沒拿穩,還被風吹走了幾張。
急得薑雨眠趕緊拍著秦川的後背讓他停車。
秦川回頭一看,趕緊下去追,他腿長,三兩步就把散落在地上的錢票都撿了起來。
薑雨眠先把東西放進了包裡,然後兩人才開始看信。
大致意思就是說,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算是他和段書雅一起給的,讓薑雨眠一定要收下之類的話。
然後就是一些,思念孩子,思念亡妻,愧對薑雨眠的話。
薑雨眠看完之後,內心並沒有太大感觸,隻是微微歎了口氣。
這個時代造就了太多這樣,夫妻失散,親人走丟,骨肉分離的悲劇,時代的一粒塵落在每個人身上就是一座挪不開的巨山。
有時候,你甚至都不知道該去怪誰,又能怪誰。
秦川察覺到她情緒有些失落,“薑首長也是愛女心切,不知道如何表達。”
“嗯嗯,我知道。”
隻是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麵,就連當初去認親的時候,也是懷揣著目的去的。
猛然間,薑雨眠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親密交流。
沒辦法,總歸需要一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