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家屬院都傳遍了。
不少人都在議論呢,說許招娣為了引蛇出洞,可真是煞費苦心,有人覺得她做的對,但是也有人在背後酸唧唧。
說她報複心太強了。
甚至還有人當麵對她說,“招娣啊,要我說,你還是早點找個男人嫁了吧,也免得你前麵那個,還這麼惦記你。”
這都是家屬院裡的人,許招娣就算是再火爆的脾氣,也不敢在這裡跟她們懟。
她始終都覺得,自己的身份和她們不對等,害怕自己懟完之後,她們會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把怒火發泄在瑤瑤身上。
所以,對於她們的調侃也好,嘲諷也好,都照單全收,並不敢說話。
正好薑雨眠下班回來,自行車剛停下就見到許招娣眼眶已經開始微紅,旁邊還有人在喋喋不休。
“這麼大年紀了,把人送去蹲笆籬子,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前夫還不得找你拚命啊!”
“招娣,不是我說,這件事情你做的可不對。”
一群人巴拉巴拉個沒完沒了,許招娣想走都被攔住了,說起來就是馬後炮,看熱鬨的時候跑的是最快的,你要說她們到底站哪邊兒?
其實,她們既不是純粹的惡人,也不會因為一件事情就站位。
說到底就都是牆頭草,誰弱勢就欺負誰。
眼瞅著她們越說越過分,薑雨眠輕咳兩聲,幾個人才注意到她站在身後,都尷尬的笑了笑。
薑雨眠可不會給她們什麼好臉色,反正她這人脾氣就這樣,比炮仗還厲害呢,不點都著。
“我覺得廠裡不招你們去跑銷售真是屈才了,這麼溜的嘴皮子,不得直接把合作方罵哭啊,讓他們哭著喊著跟廠裡合作。”
幾個人麵麵相覷,覺得薑雨眠說的不是好話,但是她們也有點聽不懂。
這才是最尷尬的,你明知道她在罵你,但是聽著吧,又不像是在罵你。
許招娣衝著薑雨眠微微搖頭,她不想讓薑雨眠再因為她,得罪這些人。
她一直都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再熬這兩年,等熬到孩子上初中,去城裡住宿了,她就不來家屬院,也不用看人眼色了。
薑雨眠就全當沒看到她的眼神暗示,“這麼閒啊,你們咋不去廠裡上班呢,這麼閒,你們找到賺錢的門路了嗎?”
“來來來,跟我聊一聊,是啥發財路啊。”
“怪不得能有閒工夫在這裡胡扯,肯定都賺成萬元戶了吧,你看我就沒這個好福氣,還得天天去上班呢。”
“唉,我咋就想不到那麼好的賺錢門路呢,話說你們咋發財的,難不成是去黑市了嗎!”
眼見著薑雨眠越說越離譜,大家夥嚇得臉色都白了,更有人趕緊湊過來小聲道。
“薑嫂子,是我錯了,我不好,我不該說招娣妹子,我我,招娣妹子,我給你道歉了,對不起。”
“薑嫂子這些話可不敢胡說,誰敢和黑市沾邊啊。”
有膽子小的都快被嚇哭了。
當然,也有那不服氣的,衝著薑雨眠一個勁兒的哼哼。
“又不是親妹子,怎麼護成這樣啊,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家人呢,嘖嘖,一個不想乾的人,瞧你跟護犢子一樣。”
然後還自顧自的用自認為很小聲的話說道,“難不成,是家裡養的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