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薑雨眠正好周末不上課,準備帶著許招娣出去轉一轉,看看能不能租到房子。
其實現在的首都,房子應該也能租到,隻是價格上有些貴。
很多知青從鄉下來,手裡根本就沒有多少錢,租房子住隻能解決燃眉之急。
找不到工作,坐吃山空,早晚還是熬不住的。
沈枝和秦大河早早就出攤了,許招娣和薑雨眠輪流騎自行車出去溜達。
順便也帶她見識見識首都的繁華。
許招娣就覺得自己像是井底之蛙一樣,來到首都之後,每一眼都在刷新她的認知。
京北大學附近沒有房子出租,倒是有一處房子要賣出去,比薑雨眠現在住的地方,稍微小了一點。
房子的主人著急要賣,價格也壓的非常低。
竟然隻要兩千八。
說實話價格,對比往後飛速發展後,首都的房價來看,簡直是白菜價格了。
薑雨眠見到房子的主人後,了解了一下這房子為啥賣這麼便宜。
房子的主人是一個乾瘦乾瘦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孫女,剪的短短的頭發,一身的洗到發白還滿是補丁的衣服,把她襯得像是個小男孩兒。
祖孫倆人都怯生生的看著薑雨眠,見到想買房子的是兩個這麼年輕的女人,都連連搖頭。
“不行啊,這房子你們不能買。”
嗯?
薑雨眠找了個背風的位置,站在牆角準備和這老嬸子好好聊一聊。
“是房子有什麼問題嗎?老嬸子,現在可不時興說風水問題啊。”
老嬸子連連擺手,“不是風水,是住在房子裡的人。”
“當初我們一家被人舉報,全家下放的時候,這房子被在割尾會上班的親戚給霸占了。”
“現在雖然他不在那裡上班了,但是聽說調任到了一個小工廠裡,還是個主任。”
“這房子,雖然國家還給我了,所有證件手續都在,但是他們就是不搬走啊!”
“我,我賣的便宜,但是你們要買的話,得想辦法讓他們一家人搬出去。”
哦?
這麼說,這確實是個很棘手的問題。
但是這個地段的房子,說實話,薑雨眠是真的看中了。
位置距離京北大學比她現在住的房子還要近一些,房子不算太大,三間房加上廚房,院內還修了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院子裡連菜地都是規劃好的。
要是她帶著孩子和秦母住在這裡,應該會非常舒適。
那邊的房子可以租給許招娣一間,沈枝和秦大河帶著妞妞住,也能住得下。
正好,她們都要出攤乾生意,作息上也能一致。
就是住在房子裡的人,有些棘手了。
見薑雨眠這麼猶豫,老嬸子也知道,自己這房子她們倆怕是不敢接手了。
“孩子,沒事,你們要買房的話,再看看吧。”
“我們這群老骨頭現在也跟著返城了不少人,有些人想去鄉下投奔兒女,有的想把房子買了攥著錢養老的。”
“你再多看看,說不定還能遇到更合適的。”
薑雨眠也沒多說什麼,留了她們現在的地址,方便有事情可以找她們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