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看著也不像是個什麼好人,呸!
穀奶奶氣急,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正好給了秦母機會。
“你是說招娣?說起來,招娣母女倆也是可憐人啊!”
秦母最快,劈裡啪啦的,就把許招娣的故事講出來了。
穀奶奶聽的有些愣神,但又覺得,這可真是一位堅強的好姑娘啊,有情有義的。
不管再怎麼困難,都沒有想過要拋棄閨女。
其實她這一路上經曆的無數困難,隻要肯放下閨女,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好歹都能有一口飯吃。
可是她沒有,她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和孩子在一起。
這份心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穀奶奶心底一時間也有些感慨萬千,反倒是穀甜甜扭頭看了一眼穀奶奶之後,在心底做出了決定。
“要寫字據,要去街道辦找主任蓋章,她要給我奶奶養老送終!”
穀甜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薑雨眠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而後,忽而勾唇笑了。
好厲害的小丫頭啊!
“你就不怕,我是想故意耍手段,想騙你們家的房子?”
“等房子到手之後,就把你們祖孫倆掃地出門?”
“到時候,就算你們找街道辦又能怎麼辦呢,最多也就是鬨一鬨,你們祖孫倆可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薑雨眠想看一看,這麼小的小姑娘,腦子裡還有什麼奇思妙想。
好伶俐,好魄力的小姑娘啊,真不得了,假以時日,給她成長的機會。
未來的前途,隻怕,不可限量!
“所以,更要寫字據,除了找街道辦,還要去婦聯,還得請公安同誌做見證!”
“房子要落戶在我和那位嬸嬸,我們兩人的名下!”
“讓嬸嬸和妹妹的戶口遷到我這裡來!”
“我有力氣能乾活能照顧妹妹,嬸嬸隻要能給奶奶養老,我就把她當親媽。”
這一番話說出來,饒是秦母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這些事情,有些關竅,比如說讓許招娣和許安瑤的戶口落在她那裡,這些事情,秦母都想不到。
薑雨眠扭頭看了一眼穀奶奶,一身的補丁衣服,臟兮兮的,乾瘦乾瘦,臉頰蒼老,頭發花白。
甚至微微低頭都看不清楚長相。
若不是這個小姑娘能說出這番話來,薑雨眠隻怕也想不到,這位穀奶奶之前的身份。
“穀家?在京北大學附近?看來,不簡單啊!”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穀奶奶微微抬頭,“我先生之前是學校的老師。”
怪不得。
有些東西,非得從小耳熟能詳,又有長輩仔仔細細的掰開這其中的道理,細細揉碎了講給她聽。
否則這麼小的孩子,可不懂這些事情。
哪怕是在農場裡,穀家也沒有放棄對這個孩子的諄諄教導。
能教出這麼堅毅果敢有主見,還大膽的姑娘,著實不容易,之前隻怕一直都在藏拙。
正說著呢。
門外響起了孩子的腳步聲。
“安安寧寧,妞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