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聊的話題,有點高端大氣上檔次了,沈枝聽得一知半懂的。
但還是好奇的湊著腦袋坐在兩人身邊,“錢嫂子,你現在當了領導,這見識都不一樣了。”
“聽你這說話,我就跟聽天書一樣,比那公社領導開會的時候,說的一套一套的詞兒還多呢!”
沈枝笑嗬嗬的打趣兒道。
然後又拽著錢玉芬的手,“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吧,你說我要是想在首都搞個門麵,乾點小生意,做啥好啊?”
錢玉芬對沈枝的印象也不錯,知道這些年她和薑雨眠處的也好。
加上,自己這臉上的傷,能恢複成現在這個樣子,也都是多虧了薑雨眠。
這份恩情,她一直都在心底裡記著呢。
既然沈枝開口是薑雨眠給她出主意,讓她來找自己,那錢玉芬就說了自己的心底的想法。
“你在首都賣包子的生意還不錯的話,其實開個早餐店也是可以的,賣包子油條豆漿稀飯,還可以賣撒湯。”
撒湯?
咦?
沈枝不太懂這個是個啥?
有些好奇。
錢玉芬就跟她說,這個撒湯該怎麼做,“這是我們老家的一種小吃,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做,就是看怎麼做,有的做出來味道一般,有的做出來味道就很好。”
“重點就在熬製雞湯上麵,然後就是調味料。”
“不過,早餐店會很累人,你們夫妻倆怕要是想乾的話,起早貪黑的,這個苦你能受得了嗎。”
沈枝一聽這話,“能,再苦還能有早些年在老家的時候,一年累到頭,連飯都吃不飽辛苦嗎?”
“我當初生完大勇之後,家裡沒啥吃的,還得跟著下地乾活,婆婆又是忙著地裡又是幫我照顧大勇的。”
說著,沈枝還不忘抬眸看向坐在一旁,始終沒有怎麼說話的秦母。
想到以前的事情,忍不住的抹了抹眼淚。
“說實話,在首都這半年,我真覺得,這是我這輩子掙錢最輕鬆的時候了,土裡刨食,看著老天爺的心情賞點飯吃,那才叫辛苦呢,哪天不是汗珠子在地上摔八半,硬生生苦熬過來的。”
村裡很多女人生完孩子都沒有坐過月子,有的,甚至直接在田間地頭生了孩子,用指甲狠狠的把臍帶掐斷,自己擦擦血,裹著頭巾,還得接著乾活。
她那個時候能在家裡,坐月子,婆婆還狠著心咬著牙,又是給她殺雞,又是借錢給她買小米。
要不是當初月子裡養的還行,她現在指不定早就一身的毛病,腰都直不起來了。
她兩個月子都是婆婆伺候著過來的。
突然間想到薑雨眠生倆孩子的時候,秦家人都沒有在身邊。
沈枝頓時就覺得,弟妹比她還要苦,也沒聽她說起過,當初生產,坐月子,帶孩子的一些事情。
所以,沈枝就一心想著。
弟妹要是真投資她開店,她一定要爭氣好好乾,絕對不能讓弟妹吃虧,分紅弟妹都得占大頭。
薑雨眠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麼,不過,看她臉上那表情,變化的可快了。
薑雨眠就知道,她這個神經大條的嫂子啊,真可愛。
錢玉芬又繼續和沈枝聊著,“你要是不乾早餐店的話,想乾中午和晚上的,那我就指點一下你的廚藝,當然,我也不能說我做的有多好吃,都是你們說的,多好吃多好吃,把我誇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自從當上領導之後,錢玉芬說話,真是越來越圓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