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母和秦父兩個人挎著籃子,帶著鹵好,還冒著熱氣的花生,朝著距離最近的電影院走去。
就算是來了首都這麼久,平時秦母也就是去菜市場,供銷社逛一逛。
要不就是快換季的時候,去百貨大樓看看,給孩子們買新衣服。
她還很少這麼出來呢。
尤其是沒有老大家兩口子跟著,就她和老頭子倆人。
一路上她都死死的攥著秦父的袖子,生怕自己走丟了。
兩人到了電影院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趕緊找了個位置蹲下,把籃子擺在了麵前。
秦父想著昨天老大家的都出聲喊了。
可是,他有些張不開嘴,猶豫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該咋說。
秦母想著這麼多花生都鹵出來了,要是賣不掉多可惜啊。
這可都是錢啊!
兩人正發愁呢,就有一對小情侶走了過來,姑娘笑著問了句,“大娘,你這賣的是什麼?聞著挺香的。”
秦母趕緊把籃子上蓋著的蓋子拿下來,這籃子是秦父編的,可密實了,一點風都不透。
蓋上蓋子後,這會兒花生還熱乎乎的呢。
“花生,鹵的花生,有兩種口味,一種五香的,一種微微辣的。”
“一塊二一斤。”
這個價格是沈枝定的,她瞅著街邊賣鹵花生的,差不多都是這個價格。
花生是從附近的村裡,一斤五六毛收的,每斤的鹵味調料,燃料再加一兩毛,差不多,一斤成本就有8毛左右了。
電影院門口賣鹵花生不止他們一家,但是,這味道聞著是真的香。
沒打開蓋子都能聞得到,打開之後,更香了。
很快,倆人麵前就圍了不少人。
要一斤的,兩斤的,半斤的。
等一上午,兩場電影下來,兩人帶來的二十斤花生就全賣完了。
倆人收拾了一下東西,趕緊走,還得回去洗花生,鹵煮呢,要不然明天就沒得賣了。
等兩人走後,另外兩家賣鹵花生的,才狠狠的瞪了兩眼秦父秦母。
“呸!老不死的,跟我搶生意呢!”
“明天要是還敢來,非得給你們一點教訓!”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有說話,但是,他們倆也是一家的,隻是平時離的遠,不說話,大家都以為他們倆相互不認識呢!
現在沒有明確政策的時候,不少賣東西的小商販,其實之前都是地痞流氓。
不少人有時候還會搞強買強賣那一套呢。
回去的路上。
秦母走路都打飄,她仔細算了算,“我們這一上午就掙了八九塊呢,明天你來賣,我在家做,每天多弄點,你還可以推著自行車,去其他地方賣。”
“老頭子,咱們倆可得好好乾啊,不能給孩子們拖後腿!”
秦父也高興的不得了。
他的目標就是一天賺十塊錢,一個月賺三百塊,一年就是三千塊啊!
三千啊!
以前掙工分的時候,他身子骨不好,不能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