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花生賣完之後,兩人提著空籃子走到了秦大河身邊,把空籃子放在了他的三輪車上。
說起了這件事情。
沈枝也有些擔憂這個。
“對,人太多了,咱們隻顧得做生意,還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時候來的,到底啥時候看到我們的!”
“爹,娘,要不咱們先回家吧,明天就不過來了。”
“天熱,烤紅薯賣不動了,咱們回家準備準備,炒花生瓜子去買。”
這也行。
等最後一個烤紅薯賣完之後,他們收拾好東西,拿上小板凳,把三輪車裝的滿滿當當的,就趕緊往回走。
沈富貴一直悄悄的盯著他們呢,見他們開始收拾東西,就趕緊把沈母喊醒了。
“奶,奶,你快醒醒,他們要走了。”
沈母一個激靈醒過來,到底是年紀大了,被這麼一嚇,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好幾下之後,才緩過勁兒來。
兩人哆哆嗦嗦的站起來之後,死死的盯著秦大河和沈枝,見到秦父秦母也跟他們走到一起。
“怎麼樣,我就說,絕對是他們,沒跑了!”
沈母嘶啞的嗓音,伴隨著幾聲咳嗽,引得周圍路過的人,都紛紛開始避讓。
生怕這叫花子身上的臟汙,會沾染到自己身上來。
兩人不敢跟的太近,又害怕跟丟了。
心底著急到不行。
半路上,秦大河總覺得像是有人在跟著他們,悄悄的回頭張望了好幾眼,也沒有看出什麼。
他和秦父秦母,小聲的說了幾句。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跟著,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準備繞路。
隻是他們也沒有想到,繞了三條街回去,還是沒甩掉沈富貴。
他嫌棄沈母走不快,拖累她,又不敢真的把她丟下,免得自己跪下乞討的時候,沒人給吃食。
讓他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所以,他後麵都是背著沈母跑。
沈母瘦骨嶙峋的,一點肉都沒有,整張臉都快凹陷下去了,沒有個人形。
背起來一點重量都沒有。
而他,雖然腿有些瘸,但是這些年也已經習慣了,加上他年輕力壯的,隻要能吃飽,還是有把子力氣的。
一路跟到胡同口,他就不敢再往前跟了。
害怕被發現,悄悄的躲在陰影裡,看著他們進了胡同裡的那家院子。
首都的房子啊,青磚大瓦的房子多氣派啊。
村裡整個大隊上,也沒有幾家能蓋青磚瓦房的。
他和沈母在這邊蹲了好久之後,聽樹下的老頭吹牛皮,說這房子,都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說這邊離皇帝住的地方都很近,以前都是當官的,有錢人,才能住這種房子。
巴拉巴拉之類的。
其他人肯定就是聽他侃大山吹牛皮。
但是沈母和沈富貴則是深信不疑。
他們倆沒見過啥世麵,來到首都的時候,出了火車站他們就以為到了首都的市中心呢。
那麼多人,那麼氣派的建築,到處都是他們沒見過的東西。
來往的人群,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高不可攀。
所以他們在火車站溜達了很多天之後,才知道,他們連火車站都沒有出去。
這次跟著沈枝他們,一路上過來,沈母又見到了不少東西,都快被這繁華的首都給晃花眼了。
她坐在地上和沈富貴說著。
“富貴啊,咱們這次就算是死在她門口,都絕對不能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