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還有路過的人,他都恨不得直接上去踹兩腳。
廢物,真是廢物!
他娘的,要不是自己傷了條腿,怎麼會被爹和二叔他們拋下。
聽說南方那邊,遍地都是黃金,去的人都發大財了。
大家都走了,都走了!
就把他丟下了!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他傷了腿,不良於行,大家覺得他是個累贅,才不願意帶著他的!
再加上,今天見到沈枝之後,又看到她進了這麼好的青磚瓦房裡。
還有那個薑雨眠,把他們沈家害得這麼慘。
結果呢,她還是那麼年輕漂亮,出去溜達一圈就買了那麼多好東西。
她走過去之後,就聽到那群老頭子議論,說她買的那些東西,起碼得十幾塊錢了。
聽聽。
她隨便花點錢,一個月的房租都沒了!
都這麼有錢了,當初給他拿一千塊錢結婚怎麼了!
能死嗎!
一想到這些事情,沈富貴心底就窩著火氣,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那一院子的人都殺死!
沈母知道他現在生氣,沒辦法,自己現在也離不開他。
要不然,就算是能要來一些剩飯剩菜,也會被其他乞丐搶走。
起碼有沈富貴在,她多少還能跟著吃點殘渣。
“好孩子,彆生氣,奶奶再去要,奶奶再去要,肯定能要來的,肯定能把我的大孫子養的白白胖胖。”
不遠處躲在樹後的秦大河,在聽到這些話後,忍不住的打了個激靈,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那個沈富貴都多大了,還白白胖胖呢?
咋滴,養蛆呢!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就覺得一陣惡寒,沈母就是這樣,一直溺愛兒子,溺愛孫子。
但凡當初她對閨女能好那麼一丟丟,都不至於落到今天這一步。
隻可惜。
她到現在都看不清楚事情的本質,還隻以為,是沈枝不知道感恩,非得要弄死全家。
秦大河沒有直接回家,反倒是轉個彎,去了許招娣家裡。
他沒進屋,一直在門口等著許招娣回來,然後站在門口和許招娣聊了兩句。
他有妻子,許招娣一個女人帶著倆個女孩兒,本就是眾矢之的。
要是他單獨進屋,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閒話。
哪怕屋裡有穀奶奶在也不行。
等他簡單說完大致的經過之後,許招娣愣了許久。
“我原以為我是個可憐人,沒想到……”
沒想到大家的日子都那麼難捱,隻是當初她的事情,鬨的比較大,不少人都知道了。
所以才顯得她可憐。
之前她隱約聽說過一些,沈大嫂被娘家欺負,妞妞差點被凍死的事情,隻是了解的不是太詳細。
秦大河話趕話的說了句,“其實弟妹以前的日子也不好過。”
許招娣愣了片刻,想起當初大家都在說的話,說薑雨眠是從滬市過來的資本家大小姐。
她在村裡見過那些被關在牛棚裡的人。
唉。
誰又能比誰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