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最靠前的披甲戰士正在茫然之際,一雙修長的五指則是輕飄飄的拍上了他的肩膀。
手腕微微抖動,數十噸的巨力下壓,便將大理石地板崩碎,他也支撐不住,跪在地麵,正巧麵對著刻律德菈的方向跪下。
刻律德菈眸子中的灰暗早已散去,她癱軟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生不起一點力氣,清澈的琉璃眸中,已然泛起了一絲異彩。
她呢喃著用細弱蚊蠅的聲音開口。
“你這樣,我真的,會愛上你的啊,老師。”
【海瑟音:@刻律德菈,你對我發過毒誓的。】
【刻律德菈:有嗎?怎麼不記得了,倒是你一個臣子,怎麼老是對我的老師圖謀不軌。】
【花火: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嗎?倒打一耙嗎?有點意思。】
攝政王狼狽不堪,宛如喪家之犬一樣,飛速遁逃著,身後傳來的動靜,讓他懷疑數十位披甲戰士能不能攔下那位嚇死人的帝師。
隻要出去,離開王宮,我就可以,召集部下,以鐵騎,清君側。
門把手越來越近,他的臉上開始浮現笑意,並且逐漸癲狂。
離開這裡,離開這裡,離開這裡!!!
他笑的張狂,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自己就要逃脫眼前的魔窟,直到,一道身披黑色大袍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他的心神俱震,回眸望去,數十位披甲戰士安安靜靜的躺在皸裂的地板上,毫無動靜。
但是,現在顯然沒有思考這些問題的時間。
因為黑衣少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等等!”
他下意識後退,後背卻抵住了堅硬的白玉雕刻的浮雕牆壁。
“我們可以聊……”
話音未落,黑衣少年修長白皙的五指便疾風般襲來,一把扣住了她的麵門!
“呃呃呃呃呃啊!”他爆發全身的力量想要掙脫,身經百戰的自己怎麼可能被一個人給擊垮。
但事與願違,陸清一把提溜起他的衣領,用力一握,然後將他拋向空中。
旋即。
陸清動了。
他身子一矮,扭腰,側身,提腿:
金眸與搖曳衣角蓄勢待發,接著同時舞動。
揚起的黑色大袍之下,刻律德菈隻是驚鴻一瞥,少年修長的腿如同炮彈一般——
倏的轟向男人的胸口。
連帶著攝政王的軀體,都被這一腳踢爆,化為了漫天的紅色血花,飄灑而下。
黑衣少年收腿,旋即下意識的回眸一笑。
“王女殿下,沒被嚇到吧?貌似有些許的暴力了。”
“沒有,你也太小瞧我了。”
“這便好。”陸清微微拂動衣袖,然後將眼前的血漬一掃而空。
“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想問什麼?”
“剛剛,你為什麼不答應他的請求呢?”
“這個啊。”陸清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伸了伸腰:
“因為你叫我老師,我也答應了幫你,不是嗎?”
刻律德菈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如同蜜餞,深深鏽進剛剛已然生澀停跳的臟器未央。
這次,她沒有嗅到謊言的味道。
一點都沒有。
清澈如同一片汪洋。